無論如何,哥哥的甦醒對他而言是最大的定心丸。
自從高麗郡那次,哥哥為了救他強行接管身體“代打”陷入沉睡後,他一直感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獨自在黑暗中摸索。
現在,雖然看似身處龍潭虎穴般的絕境,但在他的心底,卻莫名地踏實、安定了許多。
他定了定神,邁開步子,踏上了那條延伸向上、彷彿直通幽冥的漆黑臺階。
一步,兩步……
起初他還試圖在心中默數臺階的級數,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是徒勞。
這條臺階彷彿沒有盡頭,永恆地延伸在兩側慘白燈火與無邊黑暗構成的詭異畫卷中。
只有腳下傳來的冰冷堅硬的觸感,以及前方那座看似不遠、卻始終無法真正拉近的恢弘宮殿輪廓,在提醒他仍在“前進”。
那宮殿巨大得超乎想象,通體漆黑,風格與他認知中的任何建築都迥異。
它並非極盡華美繁複,反而呈現出一種摒棄了一切冗餘裝飾的、極致的簡約。
巨大的立柱撐起蒼穹,平滑如鏡的牆面反射著慘淡燈輝,整體散發著一種亙古、冰冷的無上威嚴。
沈燼再次嘗試悄然調動體內一絲一毫的力量,哪怕是讓身體變得輕盈些許,卻發現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在這裡,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力量似乎完全失效,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孱弱的普通人。
無奈之下,沈燼只能咬緊牙關一階一階地向上攀登。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度量意義。
他只覺得雙腿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塊,每抬起一步都異常艱難,肌肉纖維發出酸澀的哀鳴,呼吸也因為持續的攀爬而變得粗重急促。
那宮殿明明就在視野的盡頭,卻彷彿永遠無法觸及的海市蜃樓。
一種無形的、扭曲空間感知的法則,在消磨著他的意志。
“真是無聊的把戲。”
就在這時,哥哥的意識突然再次響起。
而這一次,那聲音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與一種冰冷的怒意!
下一剎那,沈燼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股柔的力量輕輕推到了識海的旁觀席,對身體的控制權在瞬間完成了交接。
“!”
他“看到”自己的身軀猛地挺直,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冰冷霸道氣勢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然後,他聽到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了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
“【虛噬王】。”
聲音不高,卻讓兩側那慘白的骨燈火焰都為之劇烈搖曳!
“你敢阻我見‘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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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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