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開門,沈燼就越是覺得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沈燼心中的震驚逐漸被一種巨大的茫然和深深的荒誕感所取代。
這位統御著億萬墟獸、令整個人類文明都為之忌憚、談之色變的至高存在,墟獸一族唯一的皇,私底下……竟然是這樣子的?
在所有離譜的房間之中,沈燼甚至還看見了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其用途和意義的房間,比如一個房間裡只有一池不斷冒著泡的、散發著奇異能量的紫色粘液;
另一個房間裡則漂浮著許多如同深海發光水母般的半透明生物,它們蠕動著,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還有一個房間裡,時間流速似乎極不正常,他剛推開門就看到一株奇異的植物在幾秒鐘內完成了從種子發芽到枝繁葉茂、開花結果再到徹底枯萎化為塵埃的全過程,週而復始……
沈燼站在這個由無數扇“愛好之門”組成的迷宮中,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頭大。
他到底……該怎麼從這幾十個甚至可能更多的房間裡,找到那位女皇陛下?
就在沈燼對著眼前數十扇風格迥異的門扉,陷入前所未有的選擇困難之時——
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法忽視的“被注視感”,如同冰冷的蛛絲,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瞬間,沈燼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難道說……那位女皇陛下,此時就在我身後?!
巨大的驚悚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燼幾乎是調動了身為殺手多年錘鍊出的全部自制力,才強迫自己緩慢地轉過身。
他的腦海中已經不受控制地閃過了無數種面對那位至高存在時,可能發生的場景。
然而,當他終於完全轉過身,視線下意識地向下移動,看清了那“注視感”的源頭時,沈燼的大腦再一次宕機了。
預想中魔威滔天、壓迫感足以令空間扭曲的墟獸女皇身影並未出現。
在他腳邊安靜地蹲坐著一隻……貓。
那是一隻通體純白、沒有一絲雜色,彷彿由初雪堆砌而成的貓咪。
它的毛髮蓬鬆而柔軟,在周圍柔和光芒的映照下,泛著瑩潤如玉的光澤。
一雙如同最頂級藍寶石般純淨剔透的眼眸,正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靜靜地、一眨不眨地仰頭望著他。
它的體態優雅從容,脖頸微微昂起,彷彿天然帶著一股無形的、源自血脈的高貴與疏離,明明只是一隻貓,卻莫名給人一種出身古老隱世貴族世家的錯覺。
沈燼僵在原地,大腦CPU因為過載而發出悲鳴。
貓?!
那位統御無盡墟海的女皇陛下的宮殿頂層……怎麼會有一隻貓?!
這算是寵物?還是某種……我無法理解的墟獸?
就在他思維陷入一片混亂之際,那隻白色的貓貓卻主動站了起來。
它邁著貓科動物特有的、從容不迫且極富韻律的優雅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了沈燼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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