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不記得。”
伊麗莎白毫不意外,“現在的你,怕是連自己究竟是誰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吧?真是可悲。”
她饒有興致地向前微微傾身,湛藍眼眸中的光芒彷彿能穿透那層黑紗,直視對方靈魂深處被塵封的角落。
“那麼現在,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黑裙女子周身那翻湧的不祥氣息明顯一滯。
她沉默了,那猩紅的眼眸中首次出現了短暫的茫然與掙扎,似乎在破碎的記憶長河中努力打撈著什麼,但最終,她還是失敗了。
“……名字,沒有意義。”
她避開了直接回答,聲音依舊沙啞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鎮定,透出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
伊麗莎白卻像是早已料到了這個答案,紅唇輕啟,吐露出一個彷彿帶有魔力的名字:
“那我就好心告訴你好了,你的名字叫——伊芙。”
“伊……芙……”
黑裙女子,下意識地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音節在唇齒間滾動,帶著某種陌生的熟悉感。
黑紗之下,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她周身那翻湧的不祥氣息,卻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與紊亂。
這個名字,似乎觸動了某些連她自己都已遺忘、深埋在時光塵埃下的東西。
然而,沈燼此刻卻沒有太多心思去關注這位黑裙女子。
他更多的警惕和審視依舊牢牢鎖定在沈漁和伊麗莎白身上。
這兩個女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能傳遞資訊的熟稔,那種彷彿認識已久、甚至可能存在著某種牢固同盟的感覺,讓他感到不安。
“你們,”沈燼的目光在沈漁和伊麗莎白之間來回掃視,“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早就認識?”
沈漁迎上弟弟那充滿不信任和尖銳質問的目光,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那眼神,與曾經“哥哥”的冷硬截然不同,帶著屬於“沈漁”的柔軟與掙扎。
她沉默了片刻,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著該如何解釋真相。
最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選擇了坦誠:
“是,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伊麗莎白,後者則回以一個“你繼續說,我看你怎麼編”的玩味表情,顯然樂得見她為難。
“而我……一直以‘哥哥’的形象出現在你身邊,一方面有我自己的考量。”
沈漁的聲音帶著一絲艱難,“我們面臨的處境,遠超你現在的想象。”
“一個冷酷、強大的‘哥哥’形象,更能讓你在殘酷的環境中快速獨立和成長,磨礪出堅韌的意志,避免你因為依賴而變得軟弱。”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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