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凝視著那片重歸寂靜的精神虛空,那裡剛剛封印了一個與他命運糾纏最深的女人。
他緩緩閉上眼,感受著因過度消耗而幾近枯竭的精神力在體內艱難流轉。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靈魂深處的疲憊。
“這個封印,大概能維持多久?”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伊芙把玩著手中漸漸消散的貪婪之鐮,猩紅的眼眸流轉著玩味的光說道:“這取決於你,親愛的。你的精神力越強,這個世界就越穩固,封印自然越持久。”
她頓了頓,黑紗下傳來一聲低笑,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當然,這還是因為那位叫沈漁的‘姐姐’……似乎對你心懷愧疚,選擇了束手就擒。”
“若是她全力反抗,再加上那位墟獸女皇陛下……”
她優雅地聳了聳肩,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誰知道呢?也許下一刻她們就能破封而出,把你這個小小精神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沈燼沉默片刻,冰藍色的眼眸中情緒難辨。他何嘗不知這封印的脆弱?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這次,不管怎麼說,謝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真誠。
“謝?”
伊芙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發出一串銀鈴般卻帶著邪氣的笑聲,“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我面前演戲?”
她優雅地踱步向前,頭上的黑紗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我可是承載著七大原罪的容器的化身。你覺得……我會是什麼大善人嗎?”
沈燼聞言,竟輕笑出聲。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瞭然,彷彿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抬眼直視伊芙猩紅的眼眸,反問道:“那你在窺探了我的記憶之後……又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呢?”
伊芙明顯愣了一下,她又仔細地盯著沈燼看了幾眼之後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原來是這樣……”
她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恍然大悟的玩味,“難怪你能夠承載我的力量。你不光是身體上早就已經不是正常人類,就連你的心……也是一樣。”
黑紗之下,無人得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沈燼的臉上面無表情,他看了一眼原本沈漁被封印的地方,臉上出現了一抹悵然之色。
“在她被封印的時候,我才感受到……原來她的存在,才是一直壓制我內心真實情緒的關鍵……”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要是沒有她……我或許早就已經是個瘋子了。”
“呵呵呵……”
伊芙再次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找到同類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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