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微微前傾身體,即使光線如此昏暗,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目光中那份混合著戲謔與絕對冷靜的審視。
“再說了,沈燼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
“那可是十二宮的雙魚宮主,哪怕是在全世界的殺手之中也是公認的無冕之王之一,能成為十二宮的宮主之人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怪物。”
“你真以為,光靠那些被鉅額賞金矇蔽了雙眼的雜魚蝦米,就能輕易取下這位‘行走死神’的項上人頭?”
“未免太天真了吧,我親愛的小灰狼。”
最後那個曖昧的稱呼,她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近乎侮辱的親暱。
“正因為我清楚他的棘手分量。”
陰影中的男人,天狼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隨之驟降了幾度。
“所以才更要提醒你。這次買他性命,以及他身邊那枚‘起源之石’的神秘金主現在耐心已經耗盡了。”
“對方現在給出的價格,在原有的基礎上又翻了一倍。之前承諾的三件稀有咒具作為額外報酬,對方表示願意再加兩件。”
他頓了頓,向前逼近了半步冷聲說道:
“魅影,我勸你認真一點。”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警告。
“如果你,和你手下那些不靠譜的‘面首’們,再繼續用這種敷衍了事的態度,交出的效率和結果都如此令人失望……”
“那麼,我和我的‘狼群’,不介意親自下場,從你這隻只會耍弄心機的騷狐狸嘴裡,強行撕下這一大塊肥肉。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顧組織的規矩。”
魅影臉上那一直掛著的調笑神色,終於緩緩收斂了起來。
她細長描畫的眼眉輕輕一挑,眼眸中所有的玩味與輕浮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頂尖商人和獵手特有的銳利與審慎。
“哦?”
她紅唇輕啟,將杯中殘餘的些許酒液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隨後,她隨手將那空空如也的精緻酒杯,輕輕放在旁邊一個佈滿裂紋的廢棄水泥墩上,杯底與粗糙水泥接觸發出了一聲清脆而孤零零的磕碰聲。
“哼,用不著你來這裡假惺惺的提醒。”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幹練。
“沈燼,以及他帶著的那個叫夏晴的小丫頭,確實已經在昨天傍晚時分,成功潛入了京都。”
“我的情報網確認了這一點。但他們很狡猾,進城後就暫時甩掉了所有追蹤,現在整個組織平臺都失去了他們的確切蹤跡。”
她的目光越過天狼的肩膀,投向通道外那片被遠方都市霓虹燈染成曖昧紫紅色的夜空,眼神變得深邃難測。
“不過,兩天之後,龍騎軍總帥夏明翰的國葬……那將是一個他們極有可能會現身的場合。”
“以沈燼那種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他絕不會錯過這個場合。那會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天狼冷哼一聲,對她這番分析判斷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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