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住處等著,”沈燼對夏晴說道,“我進去看看。”
夏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陵園裡面必然是高手如雲,守衛森嚴得如同鐵桶。
沈燼就自己一個人獨自潛入,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現在的她不能再任性了,不能再因為自己的軟弱和依賴,而給他增添哪怕一絲一毫的危險和麻煩了。
“……好。”
少女最終深深地低下頭,避開沈燼的目光,“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沈燼沒有再多言,只是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收到了她的回應。
他沉默地注視著夏晴轉身,看著她嬌小孤單的背影,小心地沿著來時混亂而悲傷的路,一步一步,艱難地混入開始逐漸散去的人流,朝著那間臨時避難所的方向往回走。
直到她那藍色的裙角徹底消失在遠處雜亂的街角,再也看不見一絲痕跡,他才緩緩地、毫無留戀地收回了目光。
接下來,就是他一個人的舞臺了。
是獵殺,還是被獵殺,都將由他獨自面對。
沈燼不再猶豫,身形如同鬼魅般迅速脫離主幹道附近尚且密集的人群,悄無聲息地閃入一條無人小巷。
巷內光線昏暗。
片刻之後,當他再次從小巷另一頭陰暗的出口走出時,身上那套灰撲撲的工裝和壓低的鴨舌帽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體、熨帖筆挺的深灰色西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這套行頭,連同他鼻樑上那副臨時“借用”來的金絲邊平光眼鏡,都是他從某個“不太走運”的官員隨從那裡,“友好協商”後暫時“徵用”的。
這身打扮,讓他瞬間從一個不起眼的工人,變成了一個看起來斯文有禮、或許是某位重要官員身邊負責記錄或傳達指令的文秘人員。
他扶了扶眼鏡,調整了一下呼吸和步態,使之更符合文職人員的特徵。
隨後,他利用建築物投下的陰影和人群視線交替的盲區,悄無聲息地繞行到烈士陵園防衛相對而言最為薄弱的一處側翼圍牆。
他隱在暗處,銳利的目光冷靜地觀察著圍牆上方能量感應器的閃爍頻率,以及牆下巡邏隊交叉往復的規律與時間間隔。
就是現在!
在兩名巡邏士兵背影交錯、視線產生短暫死角的完美剎那,沈燼動了.
他如同一道沒有實體的黑色閃電,驟然發力,腳尖在粗糙的牆面上極其輕微地兩次借力,身形矯健得翻越了那堵帶有能量感應警報系統的高牆.
他,已然徹底潛入了這片埋葬著聯邦英魂、此刻卻暗藏無限殺機的森嚴陵園。
陵園內部,景象與外界的喧囂哀慟截然不同。
參天古木投下連綿的陰影,彷彿連陽光都敬畏地收斂了鋒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重與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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