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這樣,來去匆匆,像一陣捉摸不定的風,從不解釋去向,也從不在她面前流露任何情緒。
可是……
可是為什麼,每次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我的心會像此刻這樣,空落落地往下沉?
為什麼只要看到他出現,哪怕只是一個背影,那縈繞不去的恐懼和不安,就會奇異地消散?
為什麼……剛才他的手按在我滾燙的肩頭時,我心底深處……竟會偷偷泛起一絲,捨不得他放開的……貪戀?
一個被她刻意壓抑的念頭,此刻如同掙脫了所有束縛的藤蔓,瘋狂地破土而出,緊緊纏繞住少女的心臟。
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這個認知讓夏晴的心跳瞬間失控,如同擂鼓般在胸腔裡猛烈撞擊,剛剛有所消退的紅暈再次洶湧地漫上臉頰/耳根和脖頸。
可是……他呢?
他對我……究竟是怎麼想的?
在他那雙永遠冰封的眼眸裡,我是不是始終只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麻煩”?
或者,更現實一點,只是一個值得利用的“心核之淚”宿主?
他那樣一個如同冰山般的人會理解,甚至……接受我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嗎?
少女的心徹底亂了方寸,各種紛亂的猜測、期待、忐忑如同潮水般交織湧來,衝擊著她剛剛本就脆弱的神經。
太多的混亂思緒讓她無所適從,只能鴕鳥般地將再次滾燙起來的臉頰深深埋進併攏的膝蓋裡,彷彿這樣就能將所有的秘密和心事都緊緊鎖在這片小小的黑暗與溫暖之中。
就在夏晴被自己翻騰的思緒折磨得坐立難安之際,那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再次從樓下由遠及近地傳來。
夏晴猛地抬起頭,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再次瘋狂加速跳動起來。
他……他怎麼又回來了?
果然,沈燼那道修長冷峻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閣樓的門口。
和之前一樣,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樸實無華的牛皮紙袋,裡面散發著熟悉而溫暖的食物香氣,在這清冷的夜色裡顯得格外誘人。
他徑直走到窗邊那個老舊木箱旁,將紙袋輕輕放下,然後轉過頭看向依舊蜷縮在床上的少女。
他的目光在她依舊泛著不正常紅暈、幾縷髮絲被幹涸的汗水黏在額角和臉頰的狼狽模樣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你出了一身汗,不去洗洗?”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可這句話落在此刻心思百轉千回的夏晴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啊?”
少女先是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隨即,她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他是不是在嫌棄我?嫌棄我此刻的邋遢,還有這一身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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