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辰龍的龍首面具和輝耀主教的金紗之間來回移動,聲音帶著一種那一察覺的引導性:
“這意味著什麼……以二位的智慧和掌握的資源,想必比我看得更透徹,也更清楚其背後的……恐怖。”
辰龍那經過面具過濾的低沉聲音響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罕見地透出一絲凝重:
“你的意思是,有一個我們完全未知、科技水平卻高到離譜的勢力,不僅存在,而且……已經將觸手伸到了九龍聯邦的京都?”
“或者,這一次只是他們在測試。”
輝耀主教空靈的聲音接上,她周身的金色光暈似乎因為高速思考而產生了如水波般的漣漪。
“這些機械造物,行動模式刻板,智慧水平看似不高,更像是一次性的、廉價的探路石子。但如果……”
她略微停頓,讓接下來的話語更具衝擊力:
“……如果在這探路石子背後,真的站著一個完整的、擁有更高層級人工智慧和恐怖工業能力的‘智械文明’……”
她的話語沒有說完,但一股無形的寒意,已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在場每一個人的脊椎悄然爬升!
一個隱藏在歷史陰影深處,科技水平可能全面碾壓現有各方,且意圖完全不明的未知勢力!
這遠比十個沈燼加起來還要可怕!
沈燼再強,他也是個體,是“人”的範疇。
他有行為邏輯,有情感牽絆,有訴求慾望,可以分析,可以談判,甚至可以嘗試威逼利誘。
但一個非人的、可能擁有流水線般量產這種高階殺戮兵器的“智械”勢力……其威脅,是文明級別的,是足以顛覆現有世界所有權力格局的滅頂之災!
之前還叫囂著要碾壓沈燼的丑牛,此刻也沉默了,抱著粗壯胳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悶聲悶氣地開口,氣勢明顯弱了幾分:“高部長,繞這麼大圈子,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高青松看著眼前兩位巨頭代表眼中無法完全掩飾的凝重,知道魚餌已經放下,大魚開始咬鉤。
他需要借力,需要將這兩股強大的力量,哪怕只是暫時地綁上自己的戰車,來應對這個足以掀翻棋盤的危險變數。
“我的意思很簡單,”高青松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分享一個驚天秘密。
“在我們所有人還將目光死死盯在‘心核之淚’和沈燼身上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調轉槍口,搞清楚究竟是誰——”
他伸出手指,重重虛點了一下茶臺上定格的機械殘骸影像,“在我們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佈下了這些要命的棋子?!”
“他們的目的,真的僅僅是為了攪黃一場國葬那麼簡單嗎?還是說……這只是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微不足道的前奏?”
他意味深長的目光再次掃過辰龍和輝耀主教,話語裡的暗示幾乎溢於言表:
“或許,我們之前執著的一些‘小目標’,在這個突然浮出水面的、更大的威脅面前,可以……暫時擱置爭議?或者,換一種更‘高效’,也更‘團結’的方式,來‘妥善’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
合作,才有出路。
內鬥,只會被未知的漁翁一網打盡。
高青松的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辰龍與輝耀主教心中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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