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燼精神海的最深處,那裡有一片被重重精神力量和原罪之力封印的奇異空間。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只有一片彷彿由無數凝固的黯淡星光與寂靜共同構成的虛無,時間在這裡都失去了意義。
而在這片虛無的中央,兩道絕美的身影,正靜靜地對坐著。
其中一位,黑髮如瀑,眉眼溫婉寧靜,容貌與沈燼有著幾分驚人的神似。
她雙手優雅地交疊置於膝上,姿態嫻靜得彷彿只是在午後小憩。
她正是被沈燼親手封印於此的“姐姐”——沈漁。
而對面的那位,風格卻截然不同,帶著一種神秘高貴的、令人窒息的美。
她擁有一頭柔順如月華流淌的銀色長髮,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造物主最完美的傑作,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卻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的高貴與冷豔。
即便此刻只是一道略顯虛幻的靈魂投影,也難掩其傾世風華。
她便是“無盡墟海”的至高主宰,女皇伊麗莎白分離出的一縷意識。
“所以說,到頭來,都怪你!”
伊麗莎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飽滿的紅唇微微撅起,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抱怨。
“當初在那個關鍵時刻,要是你肯與我聯手!就憑那小子當時勉強借來的那點‘心核之淚’的力量,就算再加上伊芙那個賤人使絆子,怎麼可能成功將我們封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沈漁聞言之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抬起眼眸。
她的目光平靜,其中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或許吧。”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嘆息,“但那樣不顧一切的掙扎,又有什麼意義呢?無非是讓那孩子更加痛苦、更加糾結,讓本已複雜的局面走向更加不可收拾的境地。”
她微微側過頭,視線投向這片虛無的“遠方”,眼神變得有些縹緲而哀傷:
“而且……扮演了這麼多年‘哥哥’的角色,小心保守著身份的秘密,看著他從小不點逐漸長大,依賴我,信任我,又最終因為我的‘欺騙’而憤怒、而痛苦……我也真的,有些累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徹底放下一切,安靜地休息一下,也好。”
“休息?!”
伊麗莎白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紅唇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我親愛的好‘姐姐’,你還真是會給自己找清閒的藉口。那小子哪裡是真的想長久封印我們?他分明就是在和你賭氣!”
“他就是氣你騙了他那麼多年,氣你明明是他在這世上最親近、最依賴的人,卻有著他完全不瞭解的另一面!”
她虛幻的身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
“聽我的,等他下次意識探進來查探情況的時候,你好好跟他認個錯,服個軟,表現得可憐一點。”
“就憑他對你那近乎本能的依賴和心軟,這小子肯定扛不住,到時候我們不就重獲自由了?”
沈漁看著伊麗莎白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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