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聲音帶著宏大的迴響,震盪在這片寂靜院落裡。
“我,才是他最真實的內心迴響。”
“我,才是他最本質的靈魂渴望——渴望超越一切,渴望主宰命運,渴望不再被任何存在定義的……自由!”
“承認吧,沈漁。”
祂的目光如同兩柄冰鑄的利劍,刺穿沈漁最後的防線。
“這個世界,包括你在內,唯一真正懂他的,只有我!”
傲慢說完之後就靜靜看著沈漁。
祂在等待,等待沈漁精神徹底崩潰的哭嚎,等待她悔恨交加的哀求自己放過沈燼,等待一個征服者理應享有的、來自階下囚的痛苦戰慄。
然而,什麼都沒有。
沈漁只是沉默地佇立在原地。
她那虛幻的身影明明已經淡薄得像一縷青煙,可偏偏,有一種比沉默更深沉的東西,在她近乎透明的身體裡凝聚。
那是一種……死寂的平靜。
彷彿所有的憤怒、悲傷、辯解與絕望都已燃燒殆盡,只剩下最後一點不滅的星火在灰燼中執著地、無聲地閃爍。
這種近乎漠然的沉默讓掌控一切的傲慢感到一種被輕視的不悅。
“怎麼,終於無話可說了?”
祂的聲音裡滲入了一絲煩躁。
“還是說,你直到此刻,依舊抱著那可悲的幻想,認為在他那顆早已冰冷空洞的心裡,對你這個欺騙者還殘存著一絲眷戀?”
祂向前逼近,周身散發的原罪氣息不再掩飾。
恐怖的威壓讓周遭的精神空間都發出呻吟。
“讓我來告訴你一個更加殘酷的真相吧——我從他記憶的最深處‘看到’,從一開始,他就從未喜歡過那個永遠冷冰冰的‘哥哥’!”
“他恐懼那份不近人情的嚴苛,厭惡那份控制慾!而現在,他更憎恨你這個用謊言編織了他整個人生的欺騙者!”
這番話語帶著赤裸裸的惡意,狠狠刺向沈漁。
可她的反應,依舊是沉默。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只是靜靜地看著傲慢。那目光深處,竟讓傲慢產生了一種荒誕的、被……憐憫的錯覺?
這沉默徹底點燃了傲慢的怒火。
作為原罪之首,七宗罪之中【天權·誡命】的意志化身,祂豈能容忍一隻螻蟻如此這般的蔑視!
“無趣!真是令人作嘔的無趣!”
傲慢臉上那抹優雅嘲諷化為高傲的戾氣,“既然你已毫無價值,那就連同你這道令人厭惡的精神印記,一同化為我登臨完美神座的基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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