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撕裂般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涼氣,就連額頭上剛剛乾涸的冷汗也再次沁了出來。
這種深入骨髓的虛弱與痛苦還是自他成為十二宮的雙魚宮主、踏上巔峰以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以往無論經歷何等慘烈的戰鬥,他那具經由沈漁非人般殘酷訓練和無數次生死折磨打造出的強悍身體總能支撐著他,讓他如同不死小強般屹立不倒,甚至越戰越強。
但現在,他感覺身體內部空空如也,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般。
從前那如臂指使的灰白色殺氣,此刻沈燼無論如何感應都捕捉不到絲毫蹤跡,它們就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從他的身體中消失了一樣。
沈燼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
那枚藍水晶尾戒依舊穩穩地戴在那裡,它在透過林間的陽光下,折射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然而,當他集中精神嘗試去感知戒指內部的原罪本源時,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與這套超級咒具之間的聯絡,彷彿被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隔膜徹底阻斷。
沈燼的眉頭忍不住深深皺起。
力量盡失,而且與【七宗罪】斷聯……
這情況,比我最壞的預估還要糟糕……
是因為同時引動了【拉格納羅斯】和【利維亞坦】的雙重真名解放,對身體的負擔達到了極限的緣故嗎?
還是因為最後又強行接納了位階更高的‘傲慢’本源,導致身體和靈魂雙重透支過度,進入了某種……自我保護性的強制沉寂期?
沈燼忍著劇痛,暗自思忖著可能的原因。
但很快,他那緊蹙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
罷了……
能在那等絕境中活下來,並且成功清除了潛藏心底的‘傲慢’心魔,奪回了對自我意志,這……已經是最大的勝利了。
眼下這點力量反噬的代價,和失去自我相比……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只要命還在,力量……總有恢復的一天。
而掙脫了那最大的內在束縛,對我來說,意義遠比暫時的虛弱要重要得多。
想到這裡,沈燼就不再過度糾結於自身糟糕的狀態。
當務之急,是必須儘快離開這個未知且顯然不安全的地方。
誰知道生命煉成學派或者魔女聖教,會不會還有後續的追蹤手段?
他咬緊牙關,忍受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掙扎著地面上爬了起來。
僅僅是站立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彷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沈燼的額角不禁滲出更多細密的冷汗。
他踉蹌著,一步步緩緩而艱難地挪到夏晴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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