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了決定……會告訴你。”
沈燼背對著伊麗莎白,他的聲音變得輕了許多。在伊麗莎白的耳中那聲音之中似乎多了一些落寞。
“好吧。最後提醒你一句,時間不會等你。當這具軀殼徹底化為塵埃時,一切就都晚了。”
伊麗莎白的聲音漸漸飄遠,銀白的虛影開始絲絲縷縷消散在空氣中。
而查爾斯眼中的銀白光澤徹底褪去,它茫然地晃了晃小腦袋,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困惑的輕響,彷彿剛才只是打了一個盹。
它扭頭看到窗邊的沈燼,立刻輕巧地跳下控制檯,小跑過去,熟練地一躍,重新蹲回他的肩頭,用毛茸茸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沈燼的側頸。
沈燼沒有動。
他依舊站在那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凝望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空。
晨曦的光芒試圖擁抱他,卻只能徒勞地穿過他額前垂落的碎髮。
一個月。
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難道真的要放棄人類的身份,成為墟獸?
沈燼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舉到眼前,讓清晨的光線能夠穿透那些猙獰的裂痕。
他看見裂痕的深處,暗紅、暗紫、暗金、漆黑……
四色象徵著不同原罪本源的光芒,正交替閃爍著。
它們是他的力量,是他的詛咒,也是此刻這具破碎軀殼裡,唯一能證明他“活著”的東西。
而在那扇醫療室合金門外——
玥瑤根本沒去客廳或庭院。
她徑直拐過側面的迴廊。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帶著某種壓抑的節奏。
“咔噠。”
她推開一扇木門,清晨微涼的風和晨曦的光線一齊湧來。
這是一處連線主宅的露天觀景臺,視野開闊,能將大半個別緻庭院和遠處京都錯落的屋頂盡收眼底。
微風拂過,帶著庭院裡草木特有的清苦香氣,也撩動了她那一頭紅色捲髮。
夏晴跟著她的腳步走進去,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襬。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僅僅是世界頂流藝術家,更是十二宮的射手宮主。
而且她能夠猜到這位玥瑤小姐……對沈燼抱有那樣複雜而強烈的情感。
觀景臺很寬敞,角落擺著幾張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藤編休憩椅,中間是一張天然石材打磨的茶几,光滑的檯面倒映著漸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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