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沿著來時的迴廊,慢慢走回主宅。
少女胸腔裡那顆剛剛在觀景臺上勇敢搏動的心,此刻終於後知後覺地微微發顫。
哪怕她對沈燼的愛再熾熱、再勇敢,但她要面對的可是玥瑤這麼一位從各方面來看都比她優秀太多的女人,要說夏晴心中沒有畏懼是不可能的。
但奇異地,當那股“豁出去”的勇氣浪潮逐漸褪去後,留下的反而是一種宣洩後的、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堅定。
夏晴正想去地下醫療室看看沈燼的情況。就在這時——
一股溫暖、誘人的食物香氣,毫無預兆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咕嚕嚕——”
幾乎是同時,少女平坦的小腹傳來一陣誠實的抗議。
這讓夏晴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薄紅。
從昨晚在小巷遇襲開始,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在生死線上,哪裡還顧得上吃東西?
此刻她緊繃的弦一鬆,那股被壓下的飢餓感和透支體力後的疲憊,便如同決堤的洪水席捲了全身。
她下意識地循著香氣望去。
只見從迴廊另一側、與主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方向,一個金髮身影正端著個木質托盤走了出來。
是焚嶽。
但眼前的焚嶽,簡直讓夏晴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舞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國際頂流巨星賈斯丁·嶽,此刻完全變了個人。
他換下了一切彰顯品味的潮服,只穿著一套質地看起來異常柔軟的深灰色居家服,款式簡單,卻格外貼合他挺拔的身形。
最讓夏晴覺得難以接受的是——他身前,居然繫著一條印著的、抱著魚骨頭傻笑的卡通貓咪圖案的圍裙。
“喲,聊完了?”
焚嶽也看到了她,那雙迷人的金色眼眸彎了彎,很自然地朝她招了招手:“正好,早飯剛弄好,過來吃點吧,在餐廳。”
他一邊說著,一邊端著那個香氣四溢的托盤往相連的餐廳走去。
夏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托盤移動——
上面是幾份熱氣騰騰的中式早點,晶瑩的蝦餃皮薄如紙,小籠包頂著誘人的汁水,金黃的炸糕散發著油香,還有熬得濃稠、米油都熬出來的小米粥。
“還杵在那兒幹嘛?被這傢伙的樣子驚豔到了?”
一個略帶戲謔的熟悉女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玥瑤已經從觀景臺下來了。
那頭火焰般的紅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她看著夏晴一副呆呆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邊邁著長腿走向餐廳,一邊毫不留情地拆臺:
“別被他這副假象騙了。這傢伙骨子裡就是個頂級死宅。廚藝上限就是把高階速凍點心,放進他那臺鑲了八顆真鑽的微波爐裡,按下加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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