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夏晴這個少女身上的秘密的,除了是“心核之淚”的宿主和融合者之外,她的身體也並非人類。
後面一點沈燼雖然沒有告訴她和焚嶽,但這幾天的時間早就夠兩人查到很多事情了。
難道夏晴也在剛才感受到了靈魂神徑盡頭那位隱秘存在的注視嗎?
但她不是精神系神徑的共鳴者嗎?就算是引起了神明的注視也不應該是因為自己的那幅畫才對……
畫室裡,兩個各懷心事的女子沉默相對,只有午後的光影在畫布上那冰冷的裂痕心臟與燃燒的百合之間悄然移動。
而在遙遠的、常人無法觀測的靈魂維度層面,一場關於“終焉”的倒計時,似乎因為夏晴這無意間的一瞥,而發出了極其細微的齒輪轉動聲。
……
九龍聯邦,京都,北站。
作為連線北方諸郡與國際線路的核心樞紐,京都北站永遠是人潮洶湧之地。
高聳的鋼鐵穹頂下,指示燈牌不斷重新整理著列車班次資訊。
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步履匆匆,混雜著各地方言與外語的喧囂聲在寬闊的站廳內迴盪。
在這片忙碌的背景下,兩個身影顯得格外低調,甚至有些刻意地融入人群。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戴著深棕色貝雷帽和寬大墨鏡的年輕女性。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風衣,衣領高高豎起,遮住了小半張臉,下身是修身的黑色長褲和平底短靴。
跟在她身後半步的,是一位同樣經過偽裝的男人。
他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臉上還戴著一副普通款式的黑框平光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一直在打量著車站裡形形色色的人。
他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深灰色連帽運動套裝,外面套了件敞懷的黑色夾克,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印著某個小眾潮牌Logo的旅行袋。
雖然衣著休閒隨意,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舉止氣度,以及手腕上偶爾從袖口滑出的價值不菲的機械腕錶,都暗示著這絕非普通旅人。
兩人正是喬裝打扮後的王穎和袁世瑾。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出站口,踏入京都初冬略顯清冷但依舊喧囂的站前廣場。
巨大的電子螢幕播放著城市宣傳片和廣告,計程車與私家車排成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呼……總算到了。”
袁世瑾長長舒了口氣,摘下鴨舌帽扇了扇風,又趕緊戴了回去,小聲抱怨道:
“這一路跟做賊似的,連商務艙都不敢坐,擠經濟艙擠得我腰都快斷了。我說王大小姐,咱們至於這麼謹慎嗎?回自己老家搞得跟潛入敵後似的。”
王穎沒理會他的抱怨,她的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廣場,壓低聲音說道:
“少廢話。要是我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回來,你信不信不出半小時,你家我家,還有影棋衛那邊,就能收到確切訊息?”
王穎的話讓袁世瑾瞬間蔫了幾分。
確實,他們倆的身份太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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