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禮略過了對這個專案的深入討論,直接將話題轉向了更緊迫的三方威脅上:
“我們當前更迫在眉睫的威脅,是聯合公告中提及的三大境外組織。尤其是……”
他的目光投向投影圖中,城南那片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
“……剛剛在京都,展示了何為‘神話支柱’級破壞力與威脅的——十二宮。”
“十二宮”、“神話支柱”。
這兩個詞讓會議室原本就接近冰點的氣氛溫度驟降。
“雙魚宮主,沈燼。”
一位坐在長桌遠端、面容古板嚴肅的老議員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沉緩,卻字字清晰,“還有白羊宮主和射手宮主。”
“這三位‘宮主’級殺手的危險程度,在座的各位應該都已經有了最直觀的認識。無需我再贅言其過往戰績與殺戮記錄。”
這位老議員的目光掃過雷震和陳玄禮,最後落在投影中沈燼那模糊卻散發著冰冷氣息的輪廓上,特意停頓了一下:
“其他兩位身份不明的宮主我就先不提了,但是這位沈燼可算是我們九龍的老熟人了。”
“東海蒲牢關外,他才是給予【蝕心王】最後一刀的終結者;而在京都城南,正面擊潰持有超級咒具‘聖母的垂憐’的魔女聖教樞機主教,他展現出的戰力……”
老人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緩緩搖了搖頭,但那未沒有說完的話語中的沉重與忌憚,已然瀰漫開來。
在座的軍方將領,尤其是從東海回來的那幾位,聽到“【蝕心王】”這個名字時,眼神都變得格外銳利。
那是讓他們無數同袍付出慘痛代價的可怕墟獸王者,甚至連他們的老元帥夏明翰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墟獸之王而隕落。
如果不是沈燼,夏明翰最後很有可能只是重創祂而不是擊殺。
“錢老所言極是。”
緊接著老人發言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議員,他推了推粗框眼鏡接著開口:“我在此補充一點基於情報部門初步戰力評估後的資料模型分析。”
他調出另一份簡潔但佈滿複雜引數的光幕:
“除了沈燼這個‘神話’門檻的極端個例,與他一同現身的白羊宮主,在最後與生命煉成學派前代‘龍’席的決戰中,表現出的能量峰值與即使未達到‘神話支柱’標準,也絕對穩居‘神話之下’最頂尖的那一梯隊,常規意義上的‘巔峰半神’恐怕已不足以形容其威脅。”
他看向了雷震和陳玄禮,語氣帶著質詢:
“面對這種級別的‘個體’,常規的軍隊包圍、人海戰術已經沒有意義;動用多位巔峰半神進行圍剿,我們且不說能否成功,光是戰鬥餘波對京都造成的二次破壞,將是聯邦難以承受之重。”
“更何況,他們現在很可能就潛伏在京都某處陰影之中。”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
“我聽說,軍方,尤其是龍騎軍以及影棋衛負責的部分絕密檔案中……與‘玄老’……一直保持著某種特殊的淵源?”
“玄老!”
這兩個字被他說出口的瞬間,會議室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連一直保持鋼鐵般坐姿的雷震,那剛毅的面容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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