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大部分割槽域,你可自由活動。”
伊麗莎白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堡那厚重而奇異的牆壁,望向了最深處。
“我要開始為你‘製作’容器了。這個過程……需要一些時間,不能受到打擾。”
“這段時間,你自便就行。記住,不要離開城堡符文籠罩的範圍。”
說完,她沒有再看沈燼,徑直轉身,銀髮身影毫無阻滯地沒入城堡那流轉著密集符文的幽深門戶之中。
砰。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悶響,從城堡內部傳來。
那扇巨大的門戶,無聲地閉合了。
表面的符文亮度驟增,隨即又恢復常態。
白貓蹲坐在冰冷而空曠的平臺上,一時有些茫然。
海水在頭頂和四周無聲湧動,被符文力場溫柔隔開。
巨大的銀白色立柱沉默矗立,遠處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與偶爾遊過的龐大陰影。
十二天……
白貓本能地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疲憊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上。
但沈燼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不想睡覺。
如果……如果這真的是他僅剩的十二天,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哪怕只是以一隻貓的形態,哪怕什麼都做不了……他也想做點什麼,看點什麼,感受點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沈燼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離開了原本那具“人類”的身體之後,好像……變了不少。
原本的他,將所有的情緒都死死壓抑在冰冷的面具和高效的行動之下,在所有人面前,都只展現出絕對理性、甚至近乎無情的一面。
但在“身死”之後,這份壓抑……似乎突然變得沒有必要了。
殺戮也好,任務也好,責任也好,偽裝也好……現在,這些“重負”突然之間,全都“沒有”了。
就像是一個被社會時鐘和生存壓力逼到極限的“社畜”,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不需要再上班,不需要再扮演任何角色,時間突然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屬於自己。
一種陌生的、近乎“輕盈”的空虛感,夾雜著茫然,包裹著他。
迴歸“本心”之後,他開始對這片墟獸巢穴的最深處,對伊麗莎白這座神秘的城堡,產生了一種……純粹的好奇。
他試著操控查爾斯的身體。
貓爪踩在冰涼光滑的平臺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他邁開貓步,小心翼翼地,開始在這座水下奇觀中探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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