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太快了,連沈燼的命運感知都只捕捉到一道殘影。
銀白色的劍鋒從側面斬來,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帶著燃燒生命的決絕。沈燼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風衣的袖子被齊根斬斷,飄落在風中。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
帕特里克的第二劍已經到了。這一次是從上方劈下,劍身上那些符文同時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在劍刃上凝聚成一道足以劈開山峰的鋒芒。
沈燼抬起右手,灰白色的殺氣在掌心凝聚,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劍。
劍鋒與殺氣碰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接觸點炸開,將下方日內瓦湖的水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帕特里克的力量比沈燼預想的更強。
不是因為他本身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燃燒自己的未來,燃燒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
這種燃燒讓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每一次衝刺都比上一次更快,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沉重。
沈燼沒有還手。
他只是擋,閃,退。灰白色的殺氣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將那些足以斬碎空間的劍鋒一一化解。
他在等這個老人的生命燃盡,等他倒下,等這場本不該發生的戰鬥結束。
帕特里克顯然也看出來了。
他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越來越不留餘地。
那些銀白色的劍光在天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沈燼困在網中央。
但每一次劍鋒觸及殺氣屏障的瞬間,他都能感覺到——沈燼在收力。
這個年輕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他。
“你不需要手下留情。”帕特里克的聲音從劍光中傳來,沙啞,急促,帶著一絲怒意。
沈燼擋開一劍,身形後退百丈。“那你為什麼要打?”
帕特里克停住了。
光翼還在扇動,劍鋒還在發光,但他的動作停了。
他懸浮在半空,看著百丈外的沈燼,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不解,有無奈,有一種他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東西——那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利益計算的困惑。
一個年輕人,不理解為什麼一個明明知道自己是錯的人,還要拼了命地阻止他。
帕特里克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劍。
劍身上那行小字在銀光中格外清晰——Pro iustitia, usque ad rte
“為了正義,直至死亡。”
他輕聲念出這行字,然後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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