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1978 年,那次的修繕三塔,出了件大到讓整個大理文物圈都炸鍋的大事。修繕人員在千尋塔塔頂發現了一個暗室,還從裡面挖出了一箱子實打實的寶貝。
當時有一位修繕的工作人員老李,他後來退休在家帶孫子,還經常把這事當故事講給小孫子聽。他的小孫子聽到後來,聽他起個頭,都能接著問,“爺爺,你是不是要說那個金佛晃得你睜不開眼的故事?”
老李那會才三十出頭,在是隊裡出了名的幹活仔細。他拆磚、搬瓦都比別人慢半拍,總怕碰壞了老物件。
那天上午,老李跟隊友們拆到千尋塔最頂上一層,剛撬起一塊青石板,老李就發現底下好像是空的。石板邊緣有道細縫,用手一推似乎還能活動,老李還隱約聞到了點淡淡的木頭香味。
“哎,你們快看!這石頭不對勁!” 老李趕緊喊隊友過來,急的手裡的撬棍都忘了放下。隊長趕緊湊過來,用手電筒往裡照,“小心點,別硬撬,要是有東西別給砸壞了。”
幾個人找了塊軟布墊在手上,慢慢把石板挪開,裡面赫然藏著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子,盒蓋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刻的紋路里嵌著點灰,讓人一看就知道它已經在這兒放了很多年了。
“這盒子看著就不一般,不會是裝了啥寶貝吧?” 隊裡一個叫王二的年輕人,激動地搓著手,眼睛都快貼到盒子上了。
隊長瞪了他一眼:“別瞎激動,先開啟看看。咱們都輕著點,可別給盒子弄裂了。”
盒子的鑰匙孔裡全是灰,鎖早就鏽死了。老李找了根細鐵絲,蘸了點機油,慢慢從鑰匙孔伸進去挑鎖芯,“咔嗒” 一聲,鎖開了。
開啟盒蓋,盒子裡面鋪著層已經有點褪色了的深紅色綢緞。雖然邊緣已經起毛,但摸起來還是軟的,沒怎麼糟朽。
盒子的最中間擺了個巴掌大的金佛,佛像的衣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陽光從塔頂的缺口照在金佛身上,金佛一下子就亮得晃眼。王二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我的媽呀,這得有幾兩金啊?”
金佛旁邊放著個銀壺,銀壺工藝精湛。壺嘴雕成了小獸的形狀,壺身上還刻著纏枝紋,用手摸起來特別光滑。還有一對玉鐲,白得透亮,沒一點雜質,用手掂著還挺沉,老李小心地拿起來對著光看,能看見裡面淡淡的雲絮紋。
最底下壓著的是一疊泛黃的經卷。經卷已經脆得跟薯片似的了,老李怕給碰碎,還特意找了張硬紙板墊著才敢拿出來。拿出來展開一看,上面是用毛筆寫的經文,字小得跟螞蟻似的,但一筆一劃都很工整。
當時他們經卷輕輕挪開後,發現底下還壓著張紙條。紙都快成褐色了,上面用毛筆寫著 “佛牙舍利藏於此塔,護塔永安”,字寫得剛勁有力,末尾還蓋了個紅色的小印,只是印文模糊了,看不清是什麼字。
“佛牙舍利!” 隊長激動地一下子站起來,起的太急,差點摔倒,幸好老李扶了他一把。
“那可是佛門至寶啊!聽說佛陀涅盤後就留下幾顆,這可比金銀值錢多了,要是能找到,咱們這次修繕可就立大功了!”
聽到隊長說的,大夥瞬間激動起來,七手八腳地翻木盒,連綢緞的邊角都捋了三遍。王二還把盒子倒過來晃了晃,啥也沒掉出來。接著大家又把暗室裡的磚全敲了一遍,生怕裡面藏了夾層,可敲了半天,磚都是實心的,連舍利的影子都沒見著。
“會不會是被前人拿走了?” 王二困惑地撓著頭。
老李環顧暗室,“不像,你看這石頭縫裡全是灰,沒被動過的痕跡,盒子也是好好的,鎖都沒被撬過,要是有人拿了舍利,不可能這麼整齊。”
也有人說:“會不會紙條是騙人的?故意逗咱們玩?” 可看這金佛、銀壺,確實像是老物件。後來專家鑑定,這些寶貝都是唐代的,連綢緞都是當時的貢品,金佛的純度還特別高,是真真切切的老物件。
這事很快就報到了上級,沒幾天就來了幾個戴眼鏡的專家。
這些專家揹著儀器在塔上塔下轉了好幾天,又是用探測儀掃,又是鑽小孔取樣,連塔基都挖了半米深,土都篩了三遍,連個碎骨頭渣都沒找著。
有個老專家蹲在暗室裡看了半天,摸著牆說:“這暗室是當年建塔時就留好的,沒有二次開鑿的痕跡,舍利按理說應該在這附近,怎麼會不見了呢?”
寺裡的老看守張大爺看他們忙得滿頭大汗,端了碗茶水走過來。“各位同志,歇會兒喝口水吧,別找了,舍利子沒丟,是神柱把它收起來了。”
大夥都圍過去聽,張大爺坐在塔腳的石頭上,喝了口茶繼續說:“我爺爺的爺爺就是這寺裡的看守,傳下來的說法是,當年建塔就是為了鎮妖,佛牙舍利是塔的‘心’,要是挖出來了,塔的靈氣就散了,妖風又會起來,哪還能站這麼多年?它在塔裡待著,才好護著咱們大理的平安啊。”
專家們聽了張大爺的故事,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但也沒再接著找舍利了。最後只把那些寶貝收走了,還特意囑咐修繕隊:“暗室原樣封回去,別破壞了塔身結構。”
現在那些寶貝都放在大理博物館裡,擺放在最顯眼的展櫃裡,旁邊立著塊牌子,寫著 “1978 年千尋塔出土”。
每天都有遊客到大理博物館,時常還有小朋友指著金佛問:“媽媽,佛牙舍利在哪呀?” 講解員就笑著說:“它還在千尋塔裡呢,跟著神柱一起護著咱們大理,等你長大了,說不定還能在塔下感受到它的靈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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