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周教授剛好在帳篷外,他一把扶住林硯秋,關切的問她。
“解…… 解剖臺…… 白骨…… 動了!” 林硯秋話都說不清了,指著帳篷裡的解剖臺直哆嗦。
周教授皺了皺眉,拿起放在門口的手電筒,走進帳篷。
林硯秋跟在他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解剖臺上的白骨依舊躺在那裡,白布蓋在上面,和原來的樣子完全一樣!
“哪裡動了?” 周教授掀開白布,白骨靜靜地躺著,沒有任何異常。
林硯秋愣愣的看著那具一動不動的白骨,“我剛才明明看到白布被掀開,它的頭還轉了……”
周教授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林硯秋的額頭,“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事情多,休息不好,容易產生幻覺。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回城裡的招待所好好休息一下。”
林硯秋想解釋,可看著眼前平靜的白骨,又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只好點了點頭。
第二天,林硯秋收拾東西準備回城。臨走前,她特意去了一趟實驗室,想再看看那具白骨。
解剖臺上的白骨依舊安靜,可她在白骨旁邊的地面上,發現了一枚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骨片,骨片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和白骨指骨上的劃痕一模一樣。
她撿起骨片,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心裡的疑惑更深了。如果是幻覺,怎麼會有骨片掉在地上?
回到城裡的招待所,林硯秋夜裡依舊頻繁地做噩夢。
夢裡,她總是回到永泰公主墓的主墓室,那具白骨從解剖臺上走下來,蜷縮著身體回到主墓室,雙手抓撓著牆壁,嘴裡念著 “之閔永泰,生生世世”。而那尊被砸碎的陶俑碎片,散落在白骨周圍,發出詭異的絲竹聲。
兩天後,林硯秋回到考古隊,剛下車就看到隊員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臉色都不太好。她拉住老王,問:“出什麼事了?”
“實驗室裡的龜甲不見了。” 老王壓低聲音說,“昨天晚上沒人看守,今天早上孫教授去檢查,發現裝龜甲的密封袋被打開了,龜甲沒了,就剩下那把鐵斧。”
林硯秋心裡一驚:“報警了嗎?”
“報了,可這裡偏僻,警察還沒到。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有人偷了龜甲,畢竟上面刻著字,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老王說。
林硯秋立刻想到了她回城前看到的骨片,還有那天晚上的 “幻覺”,她覺得事情絕不是簡單的盜竊。她走到周教授身邊,把自己撿到骨片的事和那天晚上的經歷說了一遍,還拿出了那枚骨片。
周教授接過骨片,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劃痕,臉色越來越沉:“這骨片確實是那具白骨上的,看位置,應該是從指骨上掉下來的。” 他沉默片刻,“看來這具白骨,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當天下午,警察趕到了考古隊,對實驗室進行了勘查,卻沒發現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
裝龜甲的密封袋上只有張工和周教授的指紋,鐵斧上的指紋已經模糊,無法辨認。總之龜甲就這麼憑空消失了,警方調查了半天也沒有任何線索。
這件事之後,考古隊的氣氛更加壓抑。
隊員們都變得小心翼翼,晚上不敢單獨出門,連說話都壓低聲音,生怕驚動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林硯秋更覺得,這座永泰公主墓,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裡面藏著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1970 年 11 月底,永泰公主墓的二次清理工作正式結束,考古隊開始準備將所有文物和樣本運回城裡的研究所。
林硯秋因為之前的經歷,被安排負責整理墓道壁畫的照片和資料,不用再去墓裡。可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具白骨和失蹤的龜甲,總覺得事情還沒結束。
一天下午,林硯秋在整理照片時,發現了一張第一次發掘時拍攝的墓道壁畫照片。照片上的壁畫內容是宮廷樂師演奏的場景,樂師們手持各種樂器,表情莊重。
可在照片的角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像是一個穿著唐代服飾的女子,站在樂師們的身後,背對著鏡頭,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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