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福從那以後再沒出過遠海，每天坐在港口礁石上抽菸，看見霧就罵：“海里的東西，別往岸上爬！”
東極島的老雷達站，現在也成了旅遊景點。玻璃櫃裡擺著一臺灰撲撲的老機器，旁邊的牌子寫著：1993年，曾在此監測到數百艘古代帆船，無實體，僅顯影於雷達。
雷達監測到古代帆船這事兒，當年在這小島上可是鬧炸了鍋的。
那年冬天，守雷達站的是老張和小李。
小李是大學生，來實習的。小李總說機器該換了，螢幕上淨是雪花點。
老張是個老兵了，在這兒守了二十年雷達。他說那可不是雪花點，是“海氣”。海里的東西往上冒，在螢幕上顯的影。
出事那天是冬至，海上起了風暴，浪頭有兩層樓高。
老張和小李守在機房裡，喝著老酒取暖，突然雷達“嘀嘀嘀”響起來，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綠點，排成隊往島這邊來。
“哪來的船？”小李湊過去看，“風暴天還出海？不想活了？”
老張眯著眼看了半天，把酒碗往桌上一墩：“不對！這航線不對，是頂風走的，哪有船跟風暴對著幹的？”
螢幕上的綠點越來越近，排成整齊的佇列，像接受檢閱。老張調大焦距，看清了。
那些船的輪廓顯出來，不是現代漁船，是帶桅杆的帆船，船頭畫著眼睛，跟博物館裡的宋元商船一個樣。
“這、這是啥啊？”小李的聲音發顫，“機器壞了？”
“沒壞。”老張的臉色發白，“我爹說過，東極島附近是‘沉船墳’。宋元時候的商船隊，在這裡被颱風打沉了幾百艘船。幾千號人，都餵了魚。”
兩人說話間，螢幕上的帆船突然停下，在島外轉圈，轉了三圈，開始往來的方向走。
老張趕緊抄起電臺喊：“喂！前面的船！這裡是東極島雷達站，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喊了半天沒回音，只有風暴在窗外吼。小李突然指著螢幕：“張叔，你看！”
螢幕上，一艘帆船的輪廓裡，跳出個小點，慢慢往島這邊來，像有人跳海游泳。
老張心裡一緊，那位置是“魔鬼礁”，水下全是暗礁，船開過去就得碎，人跳下去，連骨頭都找不著。
“邪門了。”老張的手有點抖，給上級發了報，說發現不明船隊。
上級讓他們持續監測，可沒過半小時，螢幕上的綠點突然全沒了，像被什麼東西擦掉了，只剩下雪花點。
第二天風暴停了，海事局派船去“魔鬼礁”附近搜，啥也沒找到，連塊船板都沒有。
可雷達站的記錄儀裡，清清楚楚存著那些帆船的軌跡，還有那張跳出“小點”的截圖。
後來有考古專家來看，說東極島附近確實是宋元時期的海上絲綢之路航線，史書上記載，曾有一支龐大的商船隊在這裡遭遇颱風，全軍覆沒，連殘骸都沒找到。
“那雷達上的，是他們的魂魄？”小李問老張。
老張沒說話，只是往海里扔了瓶老酒。那天是冬至，老輩人說，這天水下的東西會上來“透氣”，尤其是沉在海里的船隊，會藉著風暴的“氣”，再走一回當年的航線。
現在那臺老雷達還在景點裡，螢幕上迴圈播放著1993年的記錄畫面。有遊客問工作人員：“這是真的嗎？”
工作人員會笑著說：“不好說哦，大海里的事，誰說得清呢？”
。海出會不都民漁老的島極東，至冬年每是只
。子影的船帆有會，里海的天那說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