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個探險直播影片,不久後就被刪除了,阿杰的賬號也登出了。
有人說他們被某些東西“警告”了,也有人說小雅瘋了,住進了精神病院,天天唸叨“紅皮鞋在敲門”
住在達德學校隔壁的林伯,以前是這所學校的校工,從1960年直到這所小學停辦,他在這裡做了三十八年。
他的房子是間鐵皮屋,牆上掛著本舊相簿,裡面貼著泛黃的照片,都是達德學校的學生。
“別聽外面瞎傳,”林伯抽著煙,菸圈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散開,“哪是什麼猛鬼學校?是那些可憐孩子的魂魄捨不得走。”
據他說最後那個學期,學校裡確實不太平。
先是有學生說夜裡聽見音樂教室傳來鋼琴聲。可那架舊鋼琴早就壞了,琴鍵都掉了一半。
後來是操場上的鞦韆會自己晃,蕩得很高,像有人在上面盪鞦韆,可當時周圍既沒有人也沒有風。
“失蹤的三個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林伯用手指捻滅了煙。
“大的叫阿強,愛踢足球,還總把球踢進我這邊院子。中間的是阿珍,扎倆小辮,經常給我帶自家種的楊桃。最小的叫阿明,說話漏風,就愛跟在阿強後面跑。”
出事那天是週五,放學後他們在操場玩捉迷藏。
阿強當“鬼”,捂著眼睛數數,阿珍和阿明藏起來。等阿強數完,另外兩個人卻找不見了。
林伯聽見阿強哭,跑出去看,操場上只有個足球,滾到化糞池邊上。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林伯的聲音發顫,“化糞池的蓋子被掀開了條縫,黑黢黢的。”
消防隊來撈了三天,只撈出阿珍的紅皮鞋。
林伯說,那天晚上他看見教學樓亮著燈,二樓東頭的教室,有三個小影子在窗戶上晃著小手。
學校停辦後,林伯每天都會繞到校門口看看。
有天早上,他發現鐵門沒鎖,進去一看,操場的荒草被踩出條路,通向教學樓。
二樓東頭的教室裡,黑板上多了行字:“林伯,我們餓。”
他嚇得跑回家,煮了三碗雲吞,放在教室門口。
第二天去看,雲吞沒了,碗洗得乾乾淨淨,擺在講臺上。
從那以後,他每天都來送飯,直到有天夜裡,他聽見教室裡傳來“謝謝林伯”,三個聲音,像蚊子哼。
“後來我就沒送了,”林伯嘆了口氣,“他們可能已經走了吧。”
2010年,有開發商想拆了達德小學修新樓。
推土機剛開到學校門口,就熄火了,怎麼都打不著。司機說看見個穿藍校服的小男孩站在剷鬥上,直衝他笑。
後來又換了幾臺推土機,不是爆胎就是漏油,就沒有能進入校園的,後來這事兒也就黃了。
林伯的相簿裡,有張照片是三個孩子的合影。阿強抱著足球,阿珍舉著楊桃,阿明張著嘴笑。
林伯說,有回他夜裡看相簿,發現照片上的阿珍沒穿鞋,光著腳,腳邊多了只紅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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