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和兩個同學打著手電筒，從裙樓的旋轉門鑽了進去。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晃動，照見地上的碎玻璃和老鼠屎。
“聽說這裡死過好多人。”同學王梅拉著李娟的袖子，聲音發顫。
“怕了？”李娟故意揚高聲音，心裡卻也有些發毛。她聽說過這棟樓的傳說，尤其是那個“穿工裝的人”，據說是總在十三樓晃。
她們沒敢上十三樓，就在一樓轉悠。
李娟的手電筒照到牆角時，忽然停住了。那兒有個書包，藍色的，上面印著“哪吒鬧海”的圖案，是她小學時流行的款式。
書包拉鍊沒拉嚴，露出了半截作業本。李娟走過去，把書包拎起來。
書包很輕，感覺像是空的，離近了還能聞見股味道，不是黴味，是淡淡的墨水香，還有點奶糖味。
“快走吧！”王梅催她。
李娟把書包甩到背上，跟著王梅往外跑。
跑出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裙樓門口的陰影裡，好像有個影子蹲在那兒，看不清臉，但感覺像是在看她。
回到家後，李娟開啟書包，裡面只有一本作業本和半塊奶糖。作業本上寫著名字：“秦曉”，“三年級二班”，字跡工整，最後一頁的日期是1997年4月25日，寫的是：“爸爸今天沒回來，媽媽說他在工地加班。我要把奶糖留給爸爸。”
李娟愣住了。秦曉？她想起爺爺說過，1997年工地死了個鋼筋工，就姓秦，家裡有個女兒，後來不知道搬哪兒去了。
第二天，李娟發現作業本變了。最後一頁的日期還是4月25日，但內容改成了：“媽媽說爸爸不會回來了。樓裡的叔叔在喊他，說十三樓缺個人。”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哭著寫。
她嚇得把作業本扔在地上，可等撿起來，字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天，怪事不斷。
李娟夜裡總能聽見書包裡有聲音，像有人在翻本子。有天早上，她發現半塊奶糖不見了，書包裡多了張紙條，上面畫著個簡筆畫。
一棟樓，十三樓的位置畫了個小人，旁邊有個箭頭，指著樓外的一個小房子。
李娟認出那小房子，是她家隔壁的老房子，早就沒人住了。
她鼓起勇氣，拿著紙條去敲隔壁的門。門沒鎖，順著李娟敲門的力氣就開了。
李娟喊了幾聲，沒人答應。她慢慢的走進屋子，屋裡積滿了灰塵，牆角有個破舊的木櫃。
開啟櫃子，裡面有個鐵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張照片。一個穿工裝的男人，抱著個小女孩，背景是正在施工的富貴大廈。男人笑得很開心，小女孩手裡舉著塊奶糖。
照片背面寫著：“秦哲與曉曉，1997年3月。”
李娟的手開始抖。秦哲？不就是那個摔死的鋼筋工嗎？那秦曉……
她沒敢再想，抱著鐵盒子就往家跑。
當天晚上，她做了個夢，夢見個小女孩，扎著羊角辮，跟她說：“我爸爸在十三樓，他說他很冷，讓我給他送件衣服。”
李娟驚醒時，發現床底下的書包不見了。她在屋裡找了一圈，最後在門口看見書包，拉鍊拉得嚴嚴實實。
她開啟一看，裡面的作業本和鐵盒子都沒了，只有一件小小的藍色工裝，布料粗糙，上面沾著暗紅的血印子。
第二天，李娟把書包和工裝拿到鬼樓，放在十三樓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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