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風颳的？” 張弛湊過來，聲音慌張，手電筒的光又在周圍晃了兩圈，確認沒異常後才鬆了口氣。
林舟也跟著緩了緩，剛才那聲 “咚” 太真切，總讓人心裡發毛，這會兒雖沒見著什麼，但天台的風裹著股涼意，吹得人後背發緊。
“行了，別耗著了，咱趕緊下去。” 林舟收起手機，拉著張弛往頂樓門口走，“看完這趟，‘四大凶宅’的卡就算打完了，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 張弛忙不迭點頭，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顯然也想趕緊離開。
兩人順著沒扶手的陡樓梯往下走，剛到三樓樓梯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突然聽見一樓傳來一聲嘶啞的喊聲：“有人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悶沉的質感，在空蕩的樓道里飄上來，聽得人心裡又是一緊。
“有人！”林舟激動的趕緊回應，“我們在三樓！”
過了幾分鐘，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輕人跑了上來，手電筒的光柱晃得兩人睜不開眼。
仔細看，這個保安個子很高，制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連脖子都遮住了。他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見下半截線條僵硬的下巴，還有兩片沒什麼血色的嘴唇。
更怪的是他的皮鞋。他的鞋很乾淨，這樓閒置了幾十年，不管是走廊地面還是樓梯臺階，林舟和張弛的鞋底鞋面都沾滿了灰塵，可他的皮鞋上卻一點灰塵都沒有。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這地方不能隨便進！” 他的聲音還是沙啞的厲害。
“我們是來探險的，從圍板的缺口進來的。”林舟解釋道，“這地方太邪乎了，我們遇到了好多怪事，現在只想趕緊走。”
保安愣了一下，低低地笑了幾聲：“你們也遇到怪事了？正常，這樓一直這樣。” 他說著，轉身往樓下走，“跟我來，我帶你們出去。”
保安解釋道，“我是附近工地的保安，今晚我巡邏，聽見裡面有聲音，就進來看看。”
兩人跟著保安往下走，保安邊走邊說，語氣輕鬆，“這樓在2000年的時候，政府想重建，結果工地上總出怪事。工具莫名其妙失蹤，堆好的建材說塌就塌，最後還出了意外，三個工人死了，重建計劃就黃了。後來就不讓人進來，但總有人偷偷鑽進來探險。”
林舟想起網上的資料，追問：“那 2000 年施工時，是不是還有個死在樓梯間？沒外傷沒內傷的那個？”
保安的腳步頓了一下，帽簷下的臉似乎抬了抬，嘆了口氣“是的。”
“我聽我師傅說，工地上第一個死的就是他，他.......是晚上巡邏時死的，第二天早上交接班的人才發現他死在了樓梯間，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警察查了半天，沒查出原因，最後只能定性為意外。後來又有兩個工人在施工時掉下來，工地就停工了，再也沒人敢來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個手電筒，和我這個一樣。”
林舟下意識地看了眼保安手裡的手電筒，是個很舊的款式，外殼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不像現在工地保安用的新裝置，反而像十幾年前的。
兩人跟著保安順利的走到一樓，從大門走了出去。
走出大門時，林舟回頭看了眼紅磚樓，卻發現保安也回頭在看紅磚樓。他微微側著頭，帽簷下的眼睛似乎正盯著二樓的窗戶，嘴角勾起一個很詭異的弧度，兩排牙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以後別再來了。” 保安的聲音更沙啞了，“這地方…… 留不住活人，但能留住‘想留的人’。” 他說完，轉身往圍板外走，轉眼就消失在黑暗裡。
林舟和張弛往外走，張弛小聲說，“剛才那保安是不是不對勁啊…… 我都沒聽到他走路的聲音，鞋子還那麼幹淨，不像是從外面進來的。”
林舟也覺得不對勁，卻沒多想。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兩人走到路邊，林舟就看了眼直播手機。人數已經漲到了一萬多，評論還在刷，禮物也沒停。他對著鏡頭笑了笑：“兄弟們，今天的高街2號直播就到這兒了！咱哥倆安全出來了！‘四大凶宅’打卡圓滿完成！”
張弛也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謝謝兄弟們的支援！以後我們還會去更多地方探險！”
兩人坐上計程車，往住的酒店走。車裡，林舟看著直播後臺的資料，粉絲已經漲到了一萬五，比之前多了一萬多。他笑了笑，轉頭看了眼窗外的高街2號——那棟紅磚樓在夜色裡越來越小，但他知道，今晚的經歷，會一輩子記在心裡。
計程車駛過高街，林舟突然聽見手機裡傳來“沙沙”的聲音不是之前的寫字聲，而是類似布料摩擦的聲音。
他低頭一看，直播已經關了，但黑的手機螢幕上卻慢慢浮現出一行紅色的字，像是用手指蘸著紅顏料寫的。字跡很潦草：“謝謝你們帶我出來……好久沒到過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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