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靈異地標真實地點靈異故事集》第371章 西雙版納熱帶植物園——絞殺榕(完)(1)

作者:草叢裡的螞蚱·9個月前

佛爺緩緩說道,幾十年前,寨子裡有個叫玉香的姑娘,打小就喜歡往絞殺榕展區跑,說那些纏繞的樹木有靈性,能聽懂她說話。那時候展區還沒現在這麼規整,步道也沒鋪好,全是泥土路。有一天傍晚,玉香又去了展區,卻再也沒回來。寨子裡的人找了整整三天,最後在那棵百年絞殺榕的樹洞裡發現了她,已經沒了呼吸,手裡還攥著一片剛摘的絞殺榕葉子。

“玉香是太喜歡這片林子,被百年絞殺榕的‘披雅’收留了,魂魄留在了這裡,成了守護林子的另一個‘披雅’。” 佛爺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她性子軟,平時不露面,也不傷人,但誰要是欺負了她守護的樹,她就會出來管。”

“你昨天在林子裡聽到的哭聲,不是百年絞殺榕‘披雅’的聲音,是玉香的。” 佛爺看向我,“她見你在樹上刻字,得罪了百年絞殺榕的‘披雅’,就想幫著樹靈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敬畏。”

我嚇得渾身發冷,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沒想到事情比我想的還複雜,不僅得罪了樹靈,還驚動了另一個守護這裡的魂魄。“那我該怎麼彌補?” 我急忙問,語氣裡滿是慌張。

“你要分兩步來。” 佛爺說,“一是給玉香道歉,燒點紙錢安撫她的魂魄;二是給百年絞殺榕的‘披雅’賠罪,在樹底下種一棵小樹苗,算是替你彌補刻字的傷害,表你的懺悔之心。”

巖哥趕緊接話:“佛爺,這些事我來安排。紙錢我這就去準備,樹苗也能從寨裡的苗圃找一棵合適的,保證辦妥。”

佛爺點了點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布包,遞到我面前:“這個護身符你帶在身上,裡面裝了經灰和驅邪的草藥,能護著你不被‘披雅’侵擾。”

我連忙接過護身符,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衣服裡,指尖能摸到布包裡細碎的草藥顆粒,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離開佛堂,跟著巖哥往民宿走的路上,我心裡的疑惑,忍不住開口問:“巖哥,既然救我的是‘寨神’守護者,他都親自給我指路了,說明已經認可我的悔意了。可為什麼晚上還會有玉香姑娘這個‘披雅’的哭聲、腳步聲?”

巖哥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守護神大人親自為你指路,是因為他認可了你的悔意,但這並不意味著兩位‘披雅’的擾動已經完全平息。”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停下腳步,“守護神都認可我了,難道還不夠嗎?”

巖哥也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我,“不一樣的。守護神大人管的是整片土地的生靈秩序,他看出你是真心悔改,才出手給你指了出路,求得榕樹‘披雅’的原諒,沒讓你在林子裡困死。但你刻字驚動的不只是百年絞殺榕這一位‘披雅’啊。”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遠處連綿的雨林,“佛爺也說了,林子裡還有玉香姑娘的‘披雅’。她當年是自願守護這片林子的,把這些樹看得比什麼都重。在她眼裡,你在樹上刻字,不只是得罪了榕樹‘披雅’,更是對她用性命守護的家園的冒犯。守護神能化解榕樹的憤怒,卻撫平不了玉香姑娘的悲傷和不滿。她的情緒,得你親自用行動去撫慰才行。”

我恍然大悟,守護神的指引不止於帶我脫困,更是在為我指出完整的補救之路——我需要分別向兩位守護這片土地的靈性存在致歉。

巖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第二天,巖哥帶我到了寨子附近一片安靜的菩提林。在一棵古老的菩提樹下,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堆,那是傣家人為紀念玉香姑娘而設的。

“就在這裡吧。把你的歉意,和你的尊重,說給玉香姑娘聽。” 巖哥輕聲說,“讓她知道你不是惡意的,也已經悔過了。”

我按照巖哥的指引,在石堆前雙手合十,默默地將心中的悔恨、對自然的重新認識,以及對她守護這片雨林的敬意,真誠地訴說了一遍。沒有儀式,沒有紙錢,只有發自內心的言語。說完,我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輕鬆,彷彿一直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被移開了。

離開時,巖哥說:“守護神大人看到了你的開始,玉香姑娘聽到了你的結束。現在,這件事才算真正了結。”

當天晚上,我又夢到了玉香姑娘。她穿著藍色傣袍,梳著兩條長辮子,手裡還攥著一片絞殺榕葉子,笑容乾淨溫和:“年輕人,你已經用行動彌補了過錯,百年絞殺榕的‘披雅’和我,都原諒你了。以後要記住,萬物有靈,要敬畏自然,敬畏每一個生命。”

醒來後,我立刻把夢裡的內容告訴了巖哥。巖哥說:“這是玉香姑娘在跟你告別,也是在叮囑你。你把她的話記在心裡,才算真的懂了這次的教訓。”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西雙版納。臨走前,我又去了一趟絞殺榕展區。那棵百年絞殺榕下面的小樹苗,土面已經結了層薄殼,葉片舒展著,應該已經紮根活了。

我對著小樹苗和百年絞殺榕,深深鞠了三個躬,又對著林子的深處,鞠了三個躬。感謝百年絞殺榕的 “披雅” 寬宥,感謝玉香姑娘手下留情,感謝 “寨神” 守護者的搭救之恩。

走出園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絞殺榕展區的林子在遠處,鬱鬱蔥蔥的,像一個沉默的守護者。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忘記這次經歷。

回到市區,準備坐飛機的時候,西雙版納的溼熱風又吹了過來。我摸了摸衣服裡的護身符,心裡很踏實。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漸漸淡忘了那次經歷帶來的恐懼,只留下了敬畏和感激。我每年都會給巖哥寄一些東西,讓他幫忙放在那棵百年絞殺榕下面。我希望,能讓玉香姑娘和百年絞殺榕的“披雅”感受到我的一點心意。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西雙版納的郵件。

郵件是巖哥發來的,裡面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絞殺榕展區的那棵百年絞殺榕,下面的小樹苗已經長得很高了,枝葉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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