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是個唯物主義者，從不相信靈異傳說，出發前還特意查了古堡的考古資料，打定主意要拆穿所謂的“靈異故事”。林曉卻對這些民間傳說充滿好奇，出發前在社交平臺刷到不少遊客分享的經歷，有說在暗道聽到鐵器聲的，有說瞥見無面僧影的。
林曉一路上都纏著陳陽唸叨這些，手機裡還翻著張壁古堡的傳說帖子，嘴裡不停唸叨著網友分享的親歷細節。
陳陽卻總潑她冷水：“都是騙人的，肯定是景區為了吸引遊客編的故事，暗道裡的聲響，要麼是回聲，要麼是遊客腳步或講解器聲音，這世上哪有什麼陰兵。”
林曉不服氣，偏過頭瞪著他，“網上好多人說親眼見過，還有本地人佐證，總不能全是假的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車子很快就駛到了古堡附近。
兩人開車到張壁古堡時，已是上午十點多，景區門口排起長隊，周邊擺滿售賣當地小吃和紀念品的攤位。
兩人停好車，排隊買了票，跟著一支帶著十來人小隊的導遊。剛走進古堡大門，林曉就按捺不住好奇，拽住導遊的胳膊問：“導遊，網上說這裡有陰兵借道和無面僧的傳說，是真的嗎？”
導遊笑了，“這些都是當地流傳的民間傳說，沒有科學依據。不過古堡和暗道始建於隋末唐初，歷經多次戰事，先民們對古堡有敬畏之心，才慢慢衍生出這些故事。咱們接下來要去的暗道，考古證實是當年軍隊調兵遣將、隱蔽藏身的地方，走在裡面能直觀感受到古人的軍事智慧。”
小隊裡有個年紀稍大的遊客，聽了這話插話說：“我上次來，同行的人說在暗道深處聽到過奇怪聲響，說不清是什麼，不是遊客的說話聲，也不是風聲。” 導遊點頭，“暗道空間封閉，牆壁又都是石頭的，容易產生回聲。遊客多的時候，各種聲音疊加，確實可能讓人產生聯想。”
一旁的陳陽撇了撇嘴，湊到林曉耳邊說：“我就說吧，都是傳說和回聲的作用，哪有那麼多怪事。”
林曉卻不死心，遊覽間隙專門繞到周邊擺攤的村民跟前打聽。村民們大多笑著擺手，說 “信則有，不信則無”，讓他們自己去體驗。
有個賣手工飾品的老大娘，看林曉實在好奇，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白天人多陽氣重，啥也看不到。夜裡別單獨去空王行祠，尤其是月亮大的時候，說不定真能撞見無面僧。” 陳陽在一旁聽著，只當是老人故意渲染氣氛，趕緊拉著林曉往前走，讓她別當真。
跟著導遊遊覽完地面的城牆、戲臺和民居，小隊來到地下暗道入口。
作為國家 AAAA 級景區的核心專案，這裡管理規範，入口處有專人檢票，每次放行不超過二十人，每批都配備導遊全程講解。
走進暗道，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外面秋日暖陽形成明顯反差，林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暗道內鋪設了防滑步道，兩側加裝了柔和的照明燈，既保留了原始的開鑿痕跡，又能讓遊客看清通道和周邊設施。
遊客們沿著通道慢慢走，有人抬手觸控牆壁上的鑿痕，有人拿出手機拍照，導遊則在前方邊走邊講解。
導遊指著通道兩側的孔洞說：“大家看，這些是伏擊孔，孔徑不大，士兵躲在後面既能觀察外面動靜，又能發動偷襲。前面那個石室是當年的指揮所，裡面還能看到殘留的石桌石凳，是將領們商議戰事、傳遞情報的地方。這條暗道全長約10公里，分上中下三層，每層都有通道相連，還連通著古堡的城門、水井和民居，當年被圍困時，軍民就是靠這條暗道堅守的。”
陳陽走在通道里，伸手摸了摸牆壁上的開鑿痕跡，指尖能感受到石材的粗糙和歲月的沉澱。他雖然不信靈異傳說，但站在這條千年暗道裡，還是生出一絲感慨。腳下的石板路被歷代人踩得光滑，能想象出當年士兵們穿梭、待命的場景。
兩側的牆壁厚實堅固，見證了無數戰事紛爭。小隊裡有人問導遊，暗道裡會不會有遺留的文物，導遊說考古隊曾在這裡發掘出兵器殘片、陶罐等物品，現在都存放在景區的陳列室裡。
林曉則一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耳朵繃得緊緊的，試圖捕捉傳說中的行軍腳步聲和鐵器碰撞聲。但暗道裡滿是遊客的說話聲、腳步聲，還有相機快門聲和導遊的講解聲，根本聽不到其他異常聲響。
走到暗道中層的一個石室時，導遊讓大家停下休息十分鐘。林曉拉了拉陳陽的胳膊，很失望，“怎麼什麼聲音都沒有啊，是白天人太多，還是那些傳說都是假的？”
陳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看，我說都是騙人的吧。人這麼多，就算有什麼回聲也被蓋過去了。趕緊跟著隊伍走，別落下了，後面還要去看第三層的儲物窖。”林曉撇了撇嘴，心裡依舊不甘，眼神還在四處張望，希望能發現點異常。
遊覽完暗道三層，導遊帶著大家回到地面，告知眾人可以自由活動，下午五點前在景區門口集合。遊客們紛紛散開，有的去陳列室看文物，有的去買小吃，陳陽本想找個地方休息，卻被林曉拽著往空王行祠的方向走。
“咱們去空王行祠看看吧，說不定能看到點什麼。”林曉拉著他的手腕說。陳陽無奈地搖搖頭：“你還沒放棄啊？行，陪你去看看，看完咱們去吃當地的莜麵栲栳栳。”
空王行祠經過保護性修繕，殿宇外牆重新刷了油漆，屋頂的瓦片也做了更換，殿內的空王佛雕像被擦拭乾淨，供桌上擺著遊客供奉的水果和香燭，香火不算旺盛，但也有七八位遊客在祭拜、拍照。兩人走進祠內，林曉放慢腳步，仔細打量著祠內的樑柱、角落，目光掃過每一個隱蔽的地方，試圖尋找傳說中的無面僧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