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天已經黑了,天上一輪圓月很明亮,照亮了江邊的步道,不用手電筒也能看清路。江邊的風比白天大了一些,吹得樹葉沙沙響,江水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出嘩嘩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漁船的鳴笛聲,顯得有些寂靜,又有些詭異。
路上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晚歸的漁民,匆匆往家裡走。兩人沿著江邊的步道,慢慢往鎖江樓塔的方向走,儘量壓低聲音,腳步也放得很輕,避免被巡邏的劉大叔發現。
走到昨天蹲守的位置,他們停下來,蹲了下來,開啟手電筒,往塔基的方向照了照,此時的潮水還很高,塔基大部分都被江水淹沒,看不到任何痕跡。“強子,我們還要等多久啊?”李磊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滿是期待。
“不知道,張大爺說今晚潮水會退得很低,我們再耐心等一會兒,估計還要一個多小時。”陳強說道,開啟相機,做好了拍攝準備,李磊也打開了錄音筆,做好了錄音準備。
兩人蹲在石頭堆裡,一邊等,一邊聊天,聊小時候的趣事,聊各地的怪談,時間過得也不算太慢。期間,他們聽到了幾次奇怪的聲音,像是風吹過塔的聲音,又像是江水拉扯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嗡嗡聲,嚇得李磊趕緊抓住陳強的胳膊,陳強也有些緊張,緊緊盯著塔基的方向,不敢有絲毫大意。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潮水開始慢慢退去。月色下,江水一點點往下落,塔基的石塊也一點點露出來,比昨天晚上看得更清楚。兩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關掉手電筒,緊緊盯著塔基的方向,不敢出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又過了半個小時,潮水退到了最低處,塔基的大部分石塊都露了出來,緊接著,那些黑沉沉的鐵鏈,又從石塊的縫隙裡露了出來,比昨天早上露出來的還要多,一截截纏繞在塔基上,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寒光。
“來了來了!”李磊壓低聲音,興奮又緊張,緊緊握著錄音筆,手都有些發抖,還差點把錄音筆掉在地上。
陳強也很緊張,深呼吸一口氣,舉起相機,對準塔基,開始拍攝。就在這時,那些鐵鏈又動了起來,比昨天早上動得更明顯,幅度更大,像是江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用力拉扯它們,發出的悶悶的嗡嗡聲,也比昨天更大,更清晰,夾雜著江水的低吼,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聽得兩人心裡發慌,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磊趕緊把錄音筆湊到前面,認真錄著鐵鏈的響聲,嘴裡還小聲唸叨著:“太神奇了,太詭異了,真的無風自動,還這麼響。”
更奇怪的是,他們看到,江面上泛起了不少水泡,從江底冒出來,密密麻麻的,順著江水漂過來,靠近塔基的位置,水泡更多,像是江底有什麼東西要上來。月色下,水泡在江面上泛著淡淡的光,和塔基的鐵鏈相互映襯,顯得格外陰森。
“那是什麼?江底有東西?”李磊嚇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往陳強身邊湊了湊,緊緊挨著他,不敢再看江面上的水泡。
陳強也有些害怕,搖了搖頭:“不知道,看不清,可能是魚群,也可能是……”他沒敢繼續說下去,心裡也有些發毛,想起了張大爺說的“更奇怪的事”,還有爺爺小時候說的蛟龍傳說,雖然他一直不信,但眼前的景象,確實太詭異了。
鐵鏈還在繼續動著,響聲也一直持續著,江面上的水泡越來越多,就在這時,陳強突然看到,塔基的鐵鏈旁邊,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在江水和月光的映襯下,隱隱約約,像是一個人,又像是某種動物,趴在塔基上,一動不動。
他心裡一驚,趕緊調整相機角度,拉近鏡頭,仔細一看,那個影子很模糊,看不清楚五官和身形,只能看出一個大致的輪廓,黑乎乎的,貼在塔基的石塊上,像是和塔基融為一體。就在他準備按下快門,拍下這個影子的時候,那個影子突然動了一下,一下子就鑽進了江裡,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圈圈漣漪,和江面上的水泡混在一起。
“我靠!你看到了嗎?剛才有個影子!”李磊嚇得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眼神里滿是恐懼,身體都有些發抖。
“看到了看到了!”陳強也很激動,又有些害怕,“太快了,沒拍下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他趕緊翻看剛才拍的照片,照片裡只有鐵鏈和江面上的水泡,根本沒有那個影子的痕跡,彷彿剛才看到的影子,也是他的幻覺。
就在這時,潮水開始慢慢漲起來了,江水一點點往上漫,塔基的鐵鏈也一點點被江水淹沒,那個悶悶的嗡嗡聲,也越來越小,最後,鐵鏈完全被江水淹沒,響聲也徹底消失了,江面上的水泡,也慢慢減少,最後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
兩人還愣在原地,臉色蒼白,心跳得飛快,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李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太嚇人了,剛才那個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那些鐵鏈,真的太詭異了,我再也不敢晚上來這裡了。”
陳強也擦了擦冷汗,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不清,可能是我們看錯了,也可能是某種自然現象。不過,剛才的景象,確實太詭異了,我們拍了不少照片和影片,還錄到了響聲,回去看看能不能看清那個影子。”
兩人慢慢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鐵鏈、聽到的響聲,還有那個詭異的影子。江邊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他們渾身發冷,心裡也一陣陣發慌,只想趕緊回到家,遠離這片詭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