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
畢竟簽了字，文明還能延續。
哪怕是苟延殘喘。
要是不簽字。
等待文明的，只有死亡。
他看到過通天徹地的藍色光芒從高天落下，摧毀了一座又一座他們引以為傲的城市。
面對身前身高還沒自己高，長得在他曾經看來，甚至有些滑稽的諾靈人，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我...”
嘶啞的聲音從乾澀的喉嚨裡傳出，艾德里安依照演練過無數次的投降流程，有些無神地念出了他的名字跟職位：
“艾德里安。”
“人類聯盟首席執政官。”
“代表人類聯盟...”
艾德里安話沒說完，就被啟靈抬起的，只有三隻短粗手指的右手打斷了：
“你無法代表人類聯盟。”
“人類聯盟，是一個以九大超等文明為絕對核心，數千高等文明為正式成員，統治無數中、低等文明，勢力範圍橫跨數億光年的強大文明。”
“你只能代表你腳下這顆星辰。”
艾德里安張了張嘴，低下蒼白且憔悴的臉。
‘連人類的身份，都要被剝奪嗎？’
苦澀中，他剛準備重新來上一遍，啟靈卻又先他一步開口道：
“我在你的意識裡，捕捉到了‘征服’‘奴役’‘掠奪’...”
“你以為，我們跨越無盡星海，是為了征服、奴役、掠奪？”
楊巔從‘契約’，又或者說是投降書上收回視線，同樣看向啟靈。
“不。”
“我們出現在這這顆星球上，只是因為你們所在的這顆星球、星系，所在的位置…恰好處在一條我們規劃中的主航道上。”
“又恰好，在你們的恆星核心區域，以及這顆星球的地幔深處，存在一種星際遠航所必需的虛空燃料。”
“我們只是來，將這裡改建為一個必要的補給點。”
“用你們能理解的概念來形容...”
“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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