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打量著她們。正如杜若所說,兩人都生得嬌小玲瓏,身高還不到我的肩膀,圓圓的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
起來吧。我溫和地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雲彩膽子大些,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趕緊低下頭。雲霞則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耳根都紅透了。
杜若輕撫著兩個少女的發頂,眼中滿是憐愛:她們還不到十五歲,從小跟著我,最是乖巧懂事。
李冶接話道:明日我打算帶她們去水上庭院熟悉熟悉。夫君若有空,也一起來吧?我點頭應下,又對兩個少女說,有什麼需要,儘管跟夫人或杜若姐姐說。
晚膳時,雲彩雲霞站在一旁伺候。看著她們小心翼翼地佈菜倒酒的樣子,我不禁想起現代那些初中生年紀的孩子。在這個時代,她們卻已經要開始伺候人了。
席間,李冶興致勃勃地講著烏程的風土人情,月娥也難得地插了幾句話。杜若則時不時給兩個少女夾菜,生怕她們餓著。
雲霞,別光站著,也吃點。杜若將一塊蒸餅塞到雲霞手裡。雲霞慌張地搖頭:奴婢不敢...
什麼敢不敢的,李冶佯怒道,在咱們府上,沒那麼多規矩。快吃!
雲霞這才小口小口地啃起蒸餅,眼睛卻一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做錯什麼。雲彩見狀,也有樣學樣地吃起來。
看著這一幕,我心中既溫暖又酸楚。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李冶和杜若對這兩個小丫頭的關愛,顯得尤為珍貴。
晚膳過後,阿福突然來訪。他與阿東在門房熱絡地聊了好一陣,才被引到主院見我。東家,阿福恭敬地行禮,已經約好阿史德,明日卯時三刻他會到念蘭軒與你見面。
我點點頭:辛苦了。阿福退下後,李冶好奇地問:阿史德是誰?
一個回紇商人,上次你送給裴氏的玫瑰露,就是阿福用茶葉與他們交換的。我輕描淡寫地說,所以我想見見,看看還有沒有其它商機。
李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沒再多問。亥時將至,雲彩雲霞捧著浴巾和乾淨衣裳進來,準備伺候我們沐浴。
老爺,夫人,熱水已經備好了。雲彩細聲細氣地說。我看了看兩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你們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兩個少女茫然地看向李冶,不知所措。李冶忍俊不禁:夫君這是怎麼了?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讓兩個未成年伺候沐浴,總覺得彆扭...
李冶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夫君還有這般羞臊?這可不是你那個年代。大唐的女子十三歲就可以出嫁了,十五歲已經是大姑娘了,甚至有些都成了孃親。
我撓撓頭,還是有些不自在:話雖如此嗎,但是…
怎麼?李冶突然眯起眼睛,金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老爺對她們感興趣?老爺的發音有著別樣的風情。
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一對雙胞胎被我左擁右抱的畫面,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耳朵就被李冶揪住了。
哎喲!輕點!我痛呼一聲。你還真敢想?李冶咬牙切齒地問,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雲彩雲霞見狀,嚇得跪倒在地:夫人息怒!奴婢知錯了!
李冶這才鬆開手,噗嗤一笑:與你們無關,是我家這色膽包天的夫君該打。兩個少女面面相覷,顯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揉著發紅的耳朵,訕笑道:夫人教訓的是...沐浴時,李冶特意讓兩個小丫頭留在外間,只讓夏荷進來伺候。溫熱的水汽中,她湊到我耳邊,半真半假地威脅道:若敢打那兩個小丫頭的主意,看我不...
不敢不敢!我連連擺手,有夫人這樣的絕色在身邊,我哪還看得上別人?李冶輕哼一聲,這才放過我。但轉身時,我分明看到她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夜深人靜時,春桃光著腳丫溜進了夏荷的被窩。兩個丫頭擠在一張小床上,說著悄悄話。夏荷,你說老爺和夫人是不是看不上我們?春桃悶悶不樂地問,這三天兩頭的往府裡帶人...
夏荷翻了個身,不以為然: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你又不是主子,咱們都是奴才。就算看不上咱們,又能如何?
春桃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雲彩雲霞一來,夫人眼裡就更沒咱們了。夏荷戳了戳她的額頭,你想想從前在崔府過的是什麼日子?動不動就捱打捱罵。現在好不容易跟對了好主子,你還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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