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已經羞得快要鑽到桌子底下去了,連連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成何體統!”
李冶卻一副“我意已決”的樣子,挺著肚子,豪氣干雲:“有什麼不行的?咱們都是一家人,關起門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也不是觀摩一回兩回了,再說了,我和月娥有經驗,可以現場指導!免得夫君不得要領,耽誤了大事!”
現場指導……我腦海中浮現出李冶挺著大肚子在旁邊指手畫腳“夫君你姿勢不對!”“杜姐姐你腰再下去點!”“用力啊!”的畫面……
看來這李冶還真是好這口啊!
“好了好了,早膳用完,事不宜遲!”李冶根本不給我反駁的機會,託著明顯顯懷的孕肚,一手拉起還在掙扎的杜若,一手對我招了招,“夫君,走吧!去咱們房裡!十人大床,寬敞!月娥,你也來!咱們一起為杜姐姐加油!”
月娥紅著臉,卻真的站起身,跟了過來,眼神里居然還有點……躍躍欲試?
我被李冶這雷厲風行,或者說荒誕不經的作風震得外焦裡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三個女人連推帶拉地“架”出了飯廳。
幾個丫鬟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們內心的波瀾壯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李哲,銀青光祿大夫,穿越者,未來要拯救大唐的男人,正被我一妻兩妾……綁架去執行“生育任務”?
這都什麼事兒啊!
就在我被家裡三個女人搞得哭笑不得、半推半就地走向“刑場”時,阿東急匆匆地從外院趕了過來,臉上帶著凝重。
“老爺,有緊急訊息。”阿東快步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遞上一封封著火漆的信。
李冶她們也停下腳步,看到阿東嚴肅的表情,知道是正事,便暫時放開了我。
我接過信,走到廊下拆開。信是回紇王子阿史德派人送來的,用的是我們約定的密語寫成,翻譯過來只有短短幾行字:
“僕固懷恩(回紇將領,後成為唐將,此時尚在回紇)以‘助唐平亂’為名,從王庭借得精兵三千,已秘密入境,去向不明。懷恩與唐太子舊部曾有聯絡。我正在全力探查其具體任務與落腳點。務必小心。阿史德。”
我的眉頭瞬間擰緊。
僕固懷恩?這個名字我太熟悉了!歷史上,此人確實是回紇人,後來歸唐,在平定安史之亂中戰功卓著,但最後卻也因猜忌而反叛,是個複雜的人物。但現在,天寶十二載,他應該還在回紇。借兵三千,秘密入唐?助唐平亂?平什麼亂?
關鍵是,“與唐太子舊部曾有聯絡”!
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太子李亨那張陰鬱的臉。是了,太子被禁足,勢力受挫,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勾結外兵,尤其是驍勇善戰的回紇騎兵,想幹什麼?清君側?逼宮?還是……對付他想象中的敵人,比如我?
三千回紇精兵,若是運用得當,在長安附近突然發難,足以製造巨大的混亂!再聯想到高力士遇刺,長安城暗流湧動……太子這是要破釜沉舟,鋌而走險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家庭內部的溫馨嬉鬧,瞬間被外界的冰冷殺機衝散。
“阿東,備筆墨。”我沉聲道,轉身快步走向書房。
李冶她們看出了我的凝重,沒有再嬉鬧。李冶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金色的眸子裡滿是關切:“夫君,出什麼事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勉強笑了笑:“沒事,一些朝堂上的麻煩。你們先回房休息,我去處理一下。”
月娥和杜若也擔憂地看著我。我對她們點點頭,示意她們安心,然後便匆匆進了書房。
關上門,我迅速鋪開紙筆,用密語給阿史德回信:
“阿史德王子:信已收悉,此事至關緊要。太子困獸猶鬥,恐行不軌。三千回紇精兵入唐,如利刃懸頸。務必查明其確切動向、指揮者、接應者及最終目標。一切小心,安全為上。若有訊息,速報。子游。”
我將信用火漆封好,叫來阿東:“立刻去唸蘭軒,告訴阿榮,用最快的渠道,送到阿史德王子手中。注意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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