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黑漆馬車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甚至連簾子都沒掀開,車伕更是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車捲起一陣塵土和雪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彎處。
裴清晏皺了皺眉,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車,似乎太急了些。
但他此刻滿心裝著帽兒衚衕的事,並沒有深想,只當是哪家有急事的富戶。
“老伯,別罵了,咱們也快走吧。”裴清晏催促道。
老漢罵罵咧咧了幾句,這才重新趕著驢車前行。
片刻後,裴清晏終於站在了帽兒衚衕的巷口。
巷子裡住戶不多,大多大門緊閉。
裴清晏付了銅板打發走驢車,自己並沒有貿然進去,而是找了個不起眼的牆角,藉著一棵老槐樹的遮擋,緊緊盯著巷子深處那扇掛著“林宅”牌子的大門。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寒風刺骨,裴清晏的手腳都凍得有些發麻。
半個時辰後林宅依舊大門緊閉,沒有任何人進出,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巷子裡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偶爾幾聲狗吠。
這種死寂,讓裴清晏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
等巷口外的大街上傳來了一陣整齊急促的腳步聲。
郭淮帶著十幾名精壯的衙役,個個腰懸佩刀,氣勢洶洶地趕到了。
“怎麼樣?”郭淮大步走過來,額頭上竟跑出了一層薄汗。
裴清晏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凝重:“裡面的情況不知道,但我來了這半個時辰,沒人出來,也沒動靜。”
“沒人出來就好!就怕她們跑了!”郭淮眼中厲色一閃,一揮手,
“上!把前後門都給我堵死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過!”
衙役們訓練有素,迅速散開,將林宅團團圍住。
郭淮帶著兩名捕頭,大步走到門前,用力拍響了門環。
“啪!啪!啪!”
“開門!京兆府辦案!裡面的人速速開門!”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院子裡呼嘯的風聲。
敲了半天,依舊無人應答。
郭淮和裴清晏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咯噔一下。
“撞門!”郭淮一聲令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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