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子,就是宋如飴的打手。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要那林家人敢回帽兒衚衕,就能人贓並獲!
這一夜,郭淮和裴清晏都沒有回家休息。
兩人就在京兆衙門的值房裡守著,雖然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精神卻亢奮異常。
黃大人聽說這兩人不睡覺還要熬夜,搖了搖頭,只覺得這郭淮查起案來真是命都不要了,人家裴舉人好歹是為了救夫郎才去拼命。
郭淮還真是視探案如命,他不理解,也不想參與,吩咐衙役聽從調遣後,自己便回後堂摟著小妾睡覺去了。
早在半個時辰前。
城外十里坡,一座早已荒廢的破廟裡。
寒風呼嘯著灌進破爛的窗戶,吹得神臺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四個狼狽不堪的人影正圍坐在角落裡的一堆乾草上,大口喘著粗氣。
正是林嬤嬤、林婆子,還有那兩個長相兇惡的壯漢兒子。
林嬤嬤警惕地走到破廟門口,扒著門縫往外張望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風聲,才稍微鬆了口氣。
“確定沒人跟上來吧?”林嬤嬤轉頭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質問。
“沒有,絕對沒有。”林婆子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咱們收到訊息的時候,那鍋裡的面剛下鍋。連包袱都沒來得及收拾,飯才吃了一半,我和大郎二郎就趕緊跑了。”
“也真是險啊!”林婆子的大兒子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咱們前腳剛從後門溜出去上了馬車,後腳就聽見巷口有動靜了。要是遲走個幾息,還真就被堵在院子裡頭了,到時候成了甕中之鱉,想跑都跑不掉!”
林婆子此時還捂著胸口,驚疑不定。
想起剛才馬車狂奔撞到驢車的時候,她偷偷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看的那一眼。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擦肩而過,但她還是認出了坐在那輛差點被撞翻的驢車上的人。
“是裴清晏……”林婆子哆嗦著說道,“他怎麼來得這麼快?他是鬼嗎?”
破廟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林嬤嬤緊抿著唇,一雙眼眸中眼此刻滿是陰鷙,眼中暗芒浮現。
“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們查到了帽兒衚衕。”
林嬤嬤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姓郭的大理寺少卿果然是個屬狗的,鼻子這麼靈。”
“虧得我長了個心眼。”林嬤嬤冷哼一聲,“提前讓人跟著他們,否則你們今天全都得折在裡面!”
她轉過頭,目光如毒蛇般盯著眼前的林婆子,語氣裡不免帶上了幾分責怪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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