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耷拉著腦袋,眼神飄忽不定,嘴唇因為恐懼和缺水而乾裂發白。
“帶證人!”
郭淮一聲令下,昨晚連夜被傳喚來的醉仙樓小夥計被帶上了堂。
除了小夥計,郭淮還讓人將從孫二夫郎屍體內驗出的那些發黑的糯米,以及那個還殘留著暖梨香的精緻香爐,一併擺在了公堂之上。
“林大郎,你還要狡辯嗎?”
郭淮指著那些物證,厲聲道,“這糯米里的毒,便是導致孫二夫郎墜樓的真兇!而這香爐,就是你們設局的鐵證!”
林大郎看著那些黑乎乎的糯米,已經是抖著嘴說不出話了,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往下淌。
但他還是死撐著沒有認賬。
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想著拖延時間。
他那老孃和弟弟還在外面,如果發現他出事了,肯定會去長公主府找嬸孃來救他。
嬸孃可是長公主府的紅人,只要她一句話,這京兆尹還不乖乖放人?
他不傻,知道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能說,一旦招了,那就真的完了。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幹……”林大郎還在負隅頑抗。
郭淮冷笑一聲:“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讓他認認人!”
醉仙樓的小夥計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仔細打量了林大郎一番。
雖然林大郎此刻披頭散髮有些狼狽,但他那魁梧的身形,還有左手手背上那塊銅錢大小的燙傷疤痕,卻是怎麼也賴不掉的。
小夥計眼睛一亮,指著林大郎大喊道:
“就是他!大人,就是他!那天下午,就是他和另一個漢子,一左一右架著那個黑瘦的夫郎上的二樓!我記得清清楚楚,他手上這塊疤,當時我就多看了兩眼!”
證據確鑿!
林大郎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盯著小夥計,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他惡向膽邊生,竟當著滿堂官差的面,還想嚇唬這個小夥計,凶神惡煞道:
“你敢冤枉老子!活夠了是不是!”
林大郎猛地向前一撲,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扭曲猙獰,活像只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張著血盆大口想要擇人而噬。
那醉仙樓的小夥計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平日裡迎來送往雖有些眼力見,但哪裡見過這等凶神惡煞的陣仗?
被林大郎這麼一吼,嚇得腿肚子一軟,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跌坐在地,臉色煞白。
“放肆!”
驚堂木重重落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脆響。
郭淮端坐高堂,一身緋色官袍在晨光中凜然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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