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世都是喜歡裸睡的人,現在每晚都裡衣穿的好好的,隔壁就是大妹小妹啊,他一點都不想自己這間房裡發出任何不和諧的聲響。
被裴清晏擦過臉擦過手之後,又就著裴清晏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陸時才歪趴在床上的姿勢稍稍坐正了一些。
剛睡醒,頭髮還沒有重新梳,自然微亂的,一些不安分的髮絲垂落在額上,在腮邊,隨著陸時的動作擺動,在是柳條輕輕的略過裴清晏的心底最軟處。
他怎麼就這麼喜歡自己的夫郎,一刻都不想離了身旁,裴清晏一向是子不語怪力亂神,否則都覺得自己這是著魔了。
“嗯?什麼是入簾儀式啊。”陸時聽不到自家相公回答,又問了一遍。
裴清晏回神給陸時講起來入簾儀式,“其實就是考官進入考場。”
陸時聽的出身,鄉試的考官一般都是十人或是十二人,當中有正考官一個人,副考官一人,其他的考官都是同考官。
而這些考官進入了貢院之後,每人都居有一方閱卷,所以又叫房考官,還有監臨,提調,監視等等。
而監臨都是巡撫擔任,提調則是一省的布政使,可見朝廷對三年一次的大比選出治世之官的重視。
江蘇的現任巡撫就是石驚濤。
“每次秋闈的入簾,都有很多的考生去觀看,就知道這些考官入考場時的一個轉頭能看見他們。”
裴清晏的口氣淡淡的,陸時一聽就知道自家相公是不會去入簾儀式的。
他隨即想了想,奇道:“科考都是將名字隱去的,就算不隱去,閱卷考官也認不出眼前的字是不是入簾時自己偶爾看到的考生所寫啊。”
所以每次鄉試的這些人趕著去看考官入簾的風采,又有什麼實際作用呢。
除了裴清晏,趙景然也是不去的,這些考官還沒有他祖父致仕前的官大呢,有甚好看的。
薛正則覺得時間根本不夠用,若是一日能多出十二個時辰才好,就更不會去浪費時間去看什麼考官入簾了。
唯獨許長平跟朱逢春要去湊這個熱鬧,還遊說大妹小妹一起去玩玩。
這次沒等陸時開口,裴清晏就搖頭了,讓朱逢春許長平自己看去,那邊說不好有多少人。
還都是男人,衝撞了大妹,踩踏了小妹可怎麼得了。
朱逢春想想也對,就跟許長平勾肩搭背的出了折桂樓。
等到他們回來時,才跟陸時講,貢院門口上千上萬計程車子,根本擠不進去,還有重兵把守也不讓靠太近。
只能看見不同服色的官府影子一閃而過,進了貢院。
大門就緊閉了。
“這就不能出來了?直道鄉試結束?”陸時此時在客棧的小院子的鞦韆上。
折桂樓是回字形,中間是個很大的天井院子,有幾棵櫻花樹,又引了一泉水養了些錦鯉。
做了個小橋流水的景緻。
陸時的鞦韆就在櫻花樹下,不過這時是秋天,沒有櫻花可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