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們都站著,但卻鴉雀無聲,誰也因為旁邊之人的碰撞相擠而抱怨呵斥,聆聽著貢院門口之人的訓話。
等到兵士們敲鑼之聲響後,貢院大門才慢慢的開了。
裴清晏等人算是站的靠近前方了,但也看不見貢院門裡是個什麼場景,就在幾人伸長脖子想要往裡看時。
前面站著計程車子忽然齊齊的往兩邊退去,裴清晏等人也只能趕緊跟著人群退到了貢院街的兩邊,將中間生生空出了條無人的大道。
這才看見貢院門裡齊齊的走出兩隊帶刀兵士,看來主考官擔心的是貢院外原本的兵士維持不住這人頭攢動的秩序,才有加派了兩隊兵士出來。
兩隊兵士走完,才看到眾位考官已經站在了貢院門口的廊下,為首穿硃紅色的官服的自然是主考官曾永年。
裴清晏本以為曾大人定然還要做些獎勵和訓話,沒想到曾大人看出了這些士子早起負重的不容易,場面話說了也無甚意義,只是朗聲讓眾人依次排好隊入場搜查。
“我們還好在前面,這一個一個走進去的速度,後面那些士子估計天大亮都未必能進去。”趙景然跟裴清晏是並排走的,小聲的往後看了一眼說了一句。
裴清晏點頭,早來考場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到時候抽籤決定考房房號時,有充足的機會。
你說十抽一,抽到臭號的機率跟千抽一,哪個大。
但若是他們這麼早抽,還是抽到了臭號,那真是命的問題,半點不由人了。
鄉試不同於府試院試,排查的也是更加的嚴格,不但是要將士子們攜帶的考籃包袱全部都倒了出來,一個物件一件衣服的翻查過去。
還讓士子們脫鞋脫襪散發髻等等,怕的就是有人會夾帶隻言片語矇混進貢院。
若是一場鄉試有一人舞弊了,輕則趕出貢院,重則永不許再考,情節嚴重涉及到考官洩題的,則這場鄉試所有的趕考士子全部永不取。
裴清晏幾人早就有心理準備,並未覺得有什麼難堪之處,正要去解開衣帶之時。
身旁有些傲氣些計程車子,平日裡自詡文人清貴,最是看不起這些大頭兵一樣粗俗不堪之人,眼見自己的東西被翻的凌亂不已。
居然還讓他們散發脫衣,頓覺得受了大辱,頭昂的比天高,鼻子裡哼出不屑之意思。
那些兵士眼裡帶上了不還好意,對裴清晏幾個守規矩計程車子便鬆了些,沒讓散發也沒讓脫衣,只是隔著髮髻隔著衣物簡單的摸了摸,又將考籃跟包袱裝好。
裴清晏幾人接過後就可以進入第二步,抽籤定考舍了。
幾人剛要邁出步子,就聽身後幾個兵士的呵斥之聲還有那傲氣士子的不敢羞辱之聲,
“真是有辱斯文,爾等真是粗鄙!放開我!”
“我呸,還沒當上舉人老爺呢,還不是個官呢!就如此大的官位啊,有本事就別脫!今日貢院的大門就別想進。”
“就是別人都能按規矩的配合搜查,就你尊貴!莫不是夾帶了舞弊之物,想要矇混過關不成。”
聽到這句,那傲氣士子的呼吸聲都加重了,渾身顫抖個不停,雙眼通紅,嘴裡卻是一句整話都說不出,
“士......可.....”沒說完,也冷靜下來不準繼續說了,繼續說就不好收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