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原話是:這樣的場合不就是領導開會嘛,基本所有跟領導在一起的場合是不要想能吃飽的。
試想想有誰能在領導,而且是絕對的領導面前,啃豬蹄吃的滿嘴有光的,還不用說都是講斯文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的文人。
所以一場鹿鳴宴下來,估計連口湯不見得能喝到。
就算陸時不提醒,裴清晏跟趙景然等人也想著真的在鹿鳴宴上吃喝,不過就是感謝恩師過個過場。
但是有人不認為這是個過場啊,朱逢春第一次不聽他最佩服的嫂夫郎的話。
他覺得一生就一次鹿鳴宴,其他幾人大機率還能去宮裡吃一頓瓊林宴,他估計吃不上。
所以今日的鹿鳴宴他必須要去嚐嚐跟普通酒樓味道有什麼不一樣。
就這麼空著肚子上了馬車,然後空著肚子看著名次在他前面的舉人依次的去感謝考官們。
朱逢春伸長了脖子,望眼欲穿的樣子十分的真誠虔誠。
坐在他旁邊年輕舉人看了心中暗自點頭,覺得朱舉人真是有古君子之風,如此的尊師重道。
他遠不及也。
許長平的名字也靠後,不過他是吃飽了來的,也就不及。
回頭一看朱逢春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模樣,真想去嘲弄一番,不夠今日的場合太不適合了。
他還不想第一次見恩師,就跟朱逢春一起落個輕狂無修的名聲。
所以他正襟危坐,面色不改,只是將頭側向了朱逢春,唇角飄出幾個不易聽到的字:
“擦擦,口水都出來了。”
朱逢春這廝的模樣,旁人也許還會以為的急著要去拜謝恩師。
其實就是想趕緊吃上幾口面前一桌子卻無人動筷的佳餚。
朱逢春正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道牛肉羹上,天可憐見,他不但出門前沒有吃飽,連水都沒喝上幾口啊。
現在肚子早就咕咕叫的幾輪了,偏這個牛肉羹做的事香飄萬里,直往自己的鼻尖裡鑽。
所以聽到許長平讓自己擦擦,口水出來的時候,他大腦根本就沒做出反應,手就已經去嘴上抹了一把。
抹完了才意識到又被許長平給涮了,氣呼呼的朱逢春剛想不甘示弱,但不過才粗重的喘息兩聲,一桌子的舉人就都望了過來。
朱逢春才忍下了這口氣,又忍下了快溢位的口水,繼續幹坐著。
等到所有舉人都拜謝過考官們之後,朱逢春終於等到曾永年舉杯同慶。
他快速幹了自己那杯酒,丟下杯盞就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的牛肉羹,原本熱氣騰騰的牛肉羹此時喝到嘴裡已經是冰涼的了。
入秋已有時日,這時冷的牛肉羹喝進嘴裡,已經沒有剛才聞的時候那麼美味了。
朱逢春才喝了一口就放下了碗,拿起筷子就要夾個雞腿啃啃,已經被裴清晏擰著後領子。
“清晏兄,我還沒吃,等會。”朱逢春覺得雞腿在跟自己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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