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的爪子都沒能碰到銀票,就被陳氏打掉,“滾一邊去,這銀子你聞都聞不著。”言下之意非常的明顯,一文都不給疤臉男。
還真是,疤臉男臊眉耷眼起來, 他不願意拿銀子回去就是因為陳氏像個鐵公雞,只進不出,就是他想要點銀子打打牙祭,都要不出來。
眼前的哥兒真是不會做事,他雖然剛才對著陳氏保證發誓的那能作數嗎?哪個男人能沒點私房,他就不信裴清晏私下沒點銀財。
好歹將銀子一分為二,明面上給陳氏一份,私下再給自己一份,這才叫會做事。
沒了銀子的誘惑,疤臉男又各種理由推辭裴清晏的計劃,什麼難啊,他不會演啊,他又沒銀子裝不出闊綽的樣子.......
陸時這倒不怕,反正陳氏對付得了疤臉男,
“有了這筆銀子,你娘子可以去做點小買賣,再管好你,你們的日子就能過起來了,你也不用整日的遊手好閒東家偷狗西家偷雞了,也不用走在金陵城背後全是罵聲。”
疤臉男沉默了一瞬似乎有點感觸,但還是有點不死心,“這...這銀子一點都不給我留?”
“給你留什麼?”陳氏猛地站起來,揪住他的耳朵,“讓你再去賭?再去喝花酒?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疤臉男被揪得嗷嗷直叫,他就是問問,又沒說非得拿點銀子過來,母老虎真是一點都溫柔,“娘子輕點!輕點!我答應就是了!”
陸時與裴清晏相視一笑,他低聲交代了一番計劃,又遞了一個空信封給了疤臉男,疤臉男跟陳氏聽的連連點頭。
“就這樣吧,明日你們弄出的動靜越大越好,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反正明日高翰彬一打聽就知道今日疤臉男來折桂樓鬧了一場,再看看疤臉男兩口子花起銀子不心疼,就會猜疤臉男肯定是得手了。
既然都訛到了銀子,那字據就更不成問題了。
至於今天疤臉男在客棧沒討著好,高翰彬不會知道,百姓們本來就是一知半解傳也傳不清楚。
而且百姓中有人傳疤臉男丟人出醜才更正常,更讓疤臉男深信不疑。
畢竟泥人也有三分氣性,如果裴清晏幾人毫不反抗的就乖乖認了訛詐,那才叫太假,高翰彬反而不信。
幾人說定,各自回了房。
夜色漸深,折桂樓客房內的燭火一一熄滅。
朱逢春跟許長平的房間的燭火自然也是熄滅的,但朱逢春的眼睛卻在黑夜中如星辰一般的璀璨,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一想到明日就要與那位高大人正面交鋒,他就既緊張又興奮。
“許長平你睡著了嗎?”朱逢春悄聲的問候,聲音怪調。
聽不到回答,還有些不滿意,這混賬居然這麼快就睡著了,真是跟自己沒點心靈感應。
朱逢春滿肚子的話,總不能對著空氣說。
唉聲嘆氣了一會,又翻了個身。
猛的就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第一百零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