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怎麼翻臉如翻書呢,本官剛才在甲板之上可都聽得一清二楚了,那可是高大人親口說的,別人話不可信,本官親自聽到的還能作假?”
石驚濤覺得自己還真是來對了,要不然裴清晏身無官職,怕是壓不住這個老油條。
他還是低估了高翰彬的臉皮,不過看在他眼裡,高翰彬也不過就是垂死掙扎而已。
“石大人聽到的自然不假,石大人聽到了什麼?本官可沒有說什麼律法不容的話來。照本官看,一切都是這疤臉漢子作怪,既想要陷害裴解元就想誣陷本官,不如將此人打入大牢,嚴加拷打,或者就地正法,審都不需要審了。”
高翰彬準備把一切都推到疤臉男身上去,還好自己沒有留下什麼證據,說不定還能說是裴清晏指使的疤臉男給自己設局。
不能攀扯石驚濤,一省巡撫,封疆大吏,不是他可以攀扯的。
高翰彬對於誰可以攀咬,誰不可以還是門清的。
“哈哈哈,哈哈,高大人不愧是翰林學士,一張嘴能將死人說成活的,本官真是見識到了。不過本官辦案,還不輪到高翰林來指教!”石驚濤更加鄙夷,張首輔就用這樣的人?
大皇子還怎麼跟三皇子去搶太子之位!都是一些無能鼠輩。
將高翰彬翰林的身份拿出來諷刺一番,饒是高翰彬這樣心思不正的人來說還是羞憤的紅了一張老臉。
看著石驚濤的眼神也閃躲不已,如今他就像是石鍋上的螞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煎熬的很,高翰彬還偷偷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今晚莫不是場夢,根本就不是真的。
他只要醒了就還是那個清貴的高翰林。
可就算是任由他將大腿都掐紫了,夢也還沒醒過來。
不但是沒醒過來,還被他認為的瘋狗追著咬。
哪裡來的瘋狗,自然是疤臉男。
“高大人,您說話要憑良心,小人之前都說了,舉人老爺跟小人素不相識,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會活得不耐煩了去做那樣的事,現在事情漏了,您居然把罪過都推到小人一人的頭上,你真是披著人皮的畜生,我、我咬死你!”疤臉男不是裝的,他雖然是見識有限,但是也聽明白了。
這個狗都不如的高翰彬想要讓自己當替死鬼,是想要他的命。
果然就像裴解元說的那樣,還好自己是改邪歸正了,要不然就是秦淮河裡冤死的鬼了。
疤臉男氣極了,都說文人讀書識禮,沒想到無恥起來比他還要無恥,他平日裡做事還講三分的義氣。
衝上去一口就咬住了高翰彬的臉,高翰彬的臉瞬時就被咬破,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滴,偏這時的疤臉已經瘋了一般,他怎麼推都推不掉。
自己這張臉怕是就毀了,臉毀了還如何的做官。
高翰彬這時才是真的萬念俱灰,可臉還疼著,疤臉還跟螞蟥一樣的吸附在他的身上,高翰彬不得已朝著石驚濤伸手求救,
“石大人救我,這賤民當你的面對本官行兇,你就這麼坐視不理嗎?”高翰彬因為臉上一塊肉還在疤臉男的嘴裡。
說出的話都是口齒不清的,而且兩人一個沒站住還跌到了一起。
混雜著呼痛,怒吼,扭打在一處,哪裡還有一絲半點翰林學士的影子。
“石驚濤,本官就算有什麼不對,此刻尚未被朝廷問罪,就還是朝廷命官,本官的顏面就是朝廷的顏面,你當真看著這瘋狗如此撕咬朝廷的臉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