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娘不想回孃家,也不想把自己養的好好的老母雞和雞蛋白白送給別人。
那可是雞蛋啊,平日裡她自己都捨不得吃,每每要把雞蛋攢下來拿到縣城賣掉換些油鹽。
連她最疼愛的兒子想要吃一個雞蛋,狗子娘都覺得跟剜自己的肉一樣。
何況還有一隻正下蛋的母雞,母雞更是農家的寶,只有孕婦坐月子時才可能會殺一隻,現在白白送給裴家人,狗子娘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早知道狗子嚷著要吃雞肉,殺了給他吃,總好過白白送給旁人。
若非自家男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狗子娘絕對會搶過雞和雞蛋轉身就跑。
然而現在她卻不得不委委屈屈的跟陸時道歉。
陸時冷冷的看著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狗子娘。
正想說什麼,便聽見一陣嘈雜聲由遠及近。
抬頭一看,只見里正打頭,後面跟著被自家晚輩攙扶著的族老與幾個外姓人當家人一道而來,身後還跟著烏泱泱的村民。
不少村民滿頭大汗,身上被汗溼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
還未進門便聽有人:“時哥兒,裴清晏你們沒事兒吧?”
“聽說狗子娘進門打人?慣的她,以為我們裴家沒人了嗎?”
薛大強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緊緊盯著陸時,“不是說好了不告訴里正和族長嗎?”
陸時無辜,他確實沒有親自找里正和族長啊!
一大群人進來,裴家的院子頓時顯得擁擠無比。
里正銳利的目光在薛大強和狗子娘身上掃過。
薛大強本就僵硬的身體更加硬的像塊石頭。
狗子娘也後知後覺的知道害怕了,囁嚅著:“里正……”
“事情我都知道了,狗子娘,你強闖民宅,傷人劫財土匪行徑!若按我朝律法,是要進大牢的!”
狗子娘聳然一驚,嚇得連連倒退,“不不不,我沒有傷人,我不是土匪,里正千萬別送我進大牢啊里正!”
薛大強也跟著求饒,“里正,我家婆娘腦子笨,被人哄著做了錯事,求您看在我們薛家幾代老老實實的份上別送她進大牢。”
“我婆娘傷了人,我們賠償,看大夫的銀錢我們也出,里正,千萬別送她進大牢啊!她進了大牢,我家狗子就毀了……”
薛大強打死狗子孃的心都有了,沒腦子的蠢貨,被人耍的團團轉,還為家裡帶來這麼大的災禍,如果不是念在她為自己生了兒子的份上,一準休了她!
族長慢悠悠地開口,“時哥兒和裴童生為村子找了一條賺錢路子,還帶著你們一道,你們卻不知感恩傷她們的親人,若這麼輕飄飄放過,是不是時候其她村人也學的如此不知感恩?”
一句話說的薛大強漲紅著臉垂下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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