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百態,我自以為看透,實則還差的遠哪。”
鄭掌櫃垂著手,恭恭敬敬,“裴家夫婦那般的人屬下也是第一次見。”
東家斜了他一眼,“把新品安排上,另外方子送到其他地方一份。還有……”
東家眸光一轉,“收棗子桑葚優先收裴家村的,別人若是問起,給那兩人宣傳宣傳。做了好事的人默默無聞旁人還不領情可不是小爺想看到的。”
鄭掌櫃應是。
揹簍裡揣著五十兩銀子,陸時激動地小心臟怦怦跳。
很多農家存款都是幾兩、十幾兩,超過二十兩的是少數。大多數人一輩子沒見過整塊的銀裸子。
別的不說,這些銀子一定能撐到他把洞子菜搞出來!
而且家裡還有棗子和桑葚,好歹能賣個辛苦錢。香酥齋不壓價,他們就能多賺點。
手裡有錢人就有膽。
陸時挺著腰板大方道:“走,咱們去縣城最貴的酒樓,也嚐嚐富貴人家的吃食。”
裴家三兄妹長大嘴巴。
裴大妹知道自家進了一筆不小的帳,可花錢的地方也多啊,別的不說,今天光買那些油鹽醬醋什麼的就沒少花,還給自家都買了布料、給哥哥買了筆墨紙硯。
裴大妹簡直操碎了心。
而且他們今日穿的衣服雖然沒補丁,可因為穿的時間久、洗了很多次,布料都褪色了,料子也不是好料子,一看就知道沒錢,酒樓真的不會趕他們出來嗎?
裴清晏同樣擔心,他倒不覺陸時花錢大手大腳,夫郎自個兒賺的錢哪怕打了水漂也是夫郎的本事。
可人靠衣裝馬靠鞍,越是大城市越是在意,他們一家還沒進酒店的大門估計就要被趕出來了。
他想了想,“夫郎,你若想去酒店吃飯,咱們下次好嗎?”
今日一家四口都買了布料,先回去做身衣服再來吧。
陸時知道他們擔心什麼,“別怕,臉皮厚也是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一門技術。”
他捏捏裴小妹的小臉,“走,哥哥給你們上課去!”
恰好旁邊有一家規模挺大的酒樓,進進出出的人光鮮亮麗,一看就是高檔酒樓。
陸時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大咧咧莽過去。
裴家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著頭皮跟上去。
丟臉就丟臉吧,反正縣城沒多少人認識他們。
夥計的剛剛送走一位客人,一轉身就見一個穿著繡著翠竹的白衣男子大大咧咧走來。
他身後還有三個一看就是窮鬼的人。
夥計做的是迎來送往的事,一雙眼睛練的很是毒辣,只一眼就知道即便穿的最新的那個身上的布料也不怎麼樣,後面三個估計把家裡最好的衣服都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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