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也走了過來,陳耀宗進花廳的時候他還特意留意了這邊,早就聽聞裴清晏和陳耀宗不合,可千萬別生出什麼事來。
沒想到千防萬防陳耀宗還是給他捅了婁子,還是這種難以收場得罪人的簍子!
縣令怒氣騰騰地走過來,顯然也是聽到了陳耀宗的話,他不滿地掃了陳耀宗一眼。
眾人都在震驚中,陸時感覺不太妙,迅速將自己的手包進裴清晏手裡。
這樣感覺安全些。
裴清晏的眼神感覺下一秒就要拿刀子把陳耀宗捅個對穿。
陳耀宗此時也感到了不安,不僅是裴清晏的威壓,還有縣令會如何處理他的事。
這事可大可小,按他家的地位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問題在於有這麼多人聽見了,還是書院裡的同窗。
這群人什麼都不行偏偏一張嘴就能把你說死,口誅筆伐誰也受不了。
頂著眾人憤怒震驚的目光,陳耀宗後背嗖嗖涼,正想要解釋一下,忽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縣令爺爺,他要綁我!”
陸時不是個會吃虧的性子,此刻他充分發揮他的演技天賦,手一掐腿,眼眶一紅,伸出細白的手指指著陳耀宗,淚眼婆娑地指控。
莫說是陳耀宗和站在他身後的學子,就連裴清晏也嚇了一跳,忙捧著陸時的臉安慰:“別怕,縣令大人在這沒人敢欺負你。”
縣令年過半百,已是含飴弄孫的年紀,這下給陸時一聲爺爺心都叫軟了。
陸時臉上是大寫的委屈,眼裡含著一泡淚要掉不掉,看得裴清晏心疼死了,轉頭把炮口對向陳耀宗。
“陳家家教當真是好啊,不僅看不起皇室,管得還要比皇上寬,如今更視律法為無物!”
譁——!
此言一齣,眾人想起了陳耀宗在書院裡橫行霸道的事,他還把這麼好看的一個小夫郎氣哭了。
這下子原本心裡一成火的都激到了十成,反正縣令在,法不責眾,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陳耀宗你好不要臉,書院裡都是大老爺們忍讓你幾分,對著一個哥兒你竟也如此放縱!”
“你是不是禽獸啊,怎麼什麼人都欺負!”
“看來是陳家管得太鬆了,必須得讓陳家家主知道他兒子竟歪成這樣……”
縣令氣得不輕,瞪著陳耀宗,也不阻攔他們罵。
陸時在裴清晏胳膊上蹭了蹭,把那點貓尿蹭掉,別說,還怪不好意思的。
裴清晏將他的頭按在胸口,自責道:“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
陸時搖搖頭,什麼保護沒保護好的,他又沒事。
裴清晏嘆了一聲,低聲道:“別怕,這人我會收拾,來日定不會有人再如此欺辱你。”
“回程的時候帶你去廣聚軒吃他們的甜湯,別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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