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睜眼時旁邊已經沒了人,但床鋪還是熱的。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此時天光已大亮,目測再睡一會都能吃午飯了。
陸時張了張嘴:“水……”
聲音嘶啞,跟用砂紙磨過了一樣。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驚了,明明昨晚他已經壓著聲音了,怎麼今天喉嚨還是這麼不舒服?
裴清晏聽到他的聲音,放下手裡的書,倒了杯溫水過來。
陸時睜著朦朧的眼去看他,只能看到一片青色的衣襟。
“有哪裡難受嗎?”
裴清晏扶著他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膛上。
陸時就著他的手喝完一杯水才好受了些,他懨懨地搖搖頭,就是有些累。
他臉上都睡出了一道印子,面色紅潤穠麗,一看就是被好好滋潤過了的。
陸時打了個哈欠,衣來伸手地讓裴清晏給自己穿好衣服。
雙腿還是有些發軟,他扒在門口偷偷摸摸看了眼,發現這會家裡還挺安靜的。
“家裡人嘞?”這麼晚起來還怪不好意思的。
裴清晏走過來,“朱逢春和許長平回鎮上了,姑姑帶著禮物去族長家了,大妹小妹應該在後院。”
空氣中隱隱飄來食物的香氣,陸時回頭,撒嬌道:“我想吃麵。”
裴清晏笑著摸摸他的頭,說道:“我去煮,你在房間裡等著?”
在房間裡吃什麼東西,不是引老鼠嗎?
陸時覺得自己還沒有柔弱到那種地步,小手一擺:“不,我就在堂屋裡等著!”
說罷邁著不太自然地步子往堂屋裡走去,扶著椅子慢慢坐下來,雙眼放光地看著裴清晏。
快去吧!
裴清晏失笑,走進廚房裡給他下面。
陸時看著他在廚房裡忙活的背影,視線落到他勁韌的腰上。
任何事物都不可只看表面,陸時現在深諳這一點。
他不是書生嗎?為何這麼孔武有力?!
在床榻上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豈有此理。
陸時默默別開視線,不能再被美色蠱惑了,昨天晚上被裴清晏哄著說了一大堆見不得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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