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爹對著族長結巴道:“這這、這是怎麼了?我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然後裝得一無所知地看向被綁起來的寶貝孫孫,疑惑道:“青山?你是啥時候出的門啊?”
高!真是個高手!
就連陸時也不得不敬佩這人臉皮夠厚,演技之高。
“行了,都別裝了。”
族長早就沒了耐心,抬手一揮便讓人將那幾個潑皮押了上來。
“都說吧,裴青山是如何帶著你們上山破壞了炭窯的?你們也著聽聽,別說我又冤枉了誰。”眼見裴家其他人還想鬧,又警告道:“現在說清楚還都是在咱村裡面,如果不願意,那就一起到縣衙門裡再說吧!”
一聽到衙門二字,裴家其他人都不敢再吭聲。
後面進行的就順暢的多,早在看到的後面押進來的幾個潑皮。原本還踢踹罵人的裴青山就有些蔫了,所以等陸時抽出教書先生常用的板尺就直接慫了。
一五一拾地將來由交待的那叫個清楚,甚至說出他拿了三百兩銀子,除去許給幾個潑皮的一百兩,其它的他都花得僅剩一點碎銀才拿回家。
“三百兩!”
裴家大房的人眼睛都紅了,前兩天看到的那點碎銀,現在全成了他們心頭的痛。連最最疼愛孫孫的裴老爹,此刻也變得模樣,再看向自家孫孫的表情扭曲得不像個人。
但這都不是陸時最關心的點。
“這些銀子是誰給你的?又跟你說了些什麼?”
此話一齣,所有人才清醒過來。
是呀,這裡面還有個出了三百兩銀子的背後之人呢?可是誰跟裴家村有這樣的大仇大恨啊?眼見村裡有了起色,日子也好過一些了,怎麼就會這樣的趕盡殺絕呢?
是的,對於他們這些田裡扒食吃的村民來說:斷人錢財,跟就殺全家沒什麼兩樣。
“說啊!”
看著裴青山一臉痴茫的表情,族長氣得直接怒吼道。
但就像陸時所猜測的那樣,這人還真不愧對他的智商。
據裴青山交待,前陣子他到城裡閒逛。因為兜裡沒錢被人嘲笑,忽然有個青年公子出頭說好話。並且還請他大吃大喝逛了花樓,那滋味兒……“嘖嘖,美啊!”裴青山意猶未盡地還咂巴著嘴回想道。
“無事獻殷勤非女幹即盜。”
陸時評價道。
所有人都齊點頭,可不是嘛!沒見都推著裴青山跑回來害自家村子了。
“後來呢?他又是如何教你破壞村子炭窯的?就沒說說他跟咱裴家村有什麼仇什麼怨嗎?”
裴青山卻不愛聽陸時的這話。
直著脖子,勇敢反駁道:“誰說是他教我做的?哼!明明是人家公子好心,看我氣不過,才出手還拿銀子給我,想幫我出這口氣而已。”說著還驕傲地揚起頭,那姿勢甭提多氣人了。
“你……”
陸時忍了又忍,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嗯銀子,說的就是這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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