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車伕用了最快的速度,所以很快便到了。
以往都是曹知府去趙府登門拜訪趙老太爺,也有趙老太爺應邀去曹府做客的時候,都是曹知府親自出門迎接。
但是此次不一樣,這是公堂,曹知府是父母官,身著官服,就是再崇敬趙老太爺,也不能在衙門外等著。
這也是裴清晏第一次來衙門,外面都是有衙役把守的,知府審案並不是百姓們都可以進來圍觀的。
門外停了輛馬車,上面有趙府的標誌,應該就是趙景然今天出門坐的那輛了,而且車前的車轅上還有大灘的血跡。
裴清晏跟楊朝峻看到這個出血量,心裡暗想那人應是凶多吉少。
趙老太爺更是臉色暗了幾分,剛才小廝回稟之時,雖然是說了有人裝死在車前,但是後來已經被附近醫館給拖走,生死不知。
現在看來,活的希望不大。
三人沒有做停留進了公堂之後,曹知府已經端坐上首,下面跪著的是趙景然。
因為趙景然還沒考取秀才,見官當然是要跪的,平時傲氣的小公子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一頭撞在自己眼前。
趙景然被嚇的不輕,臉色都是慘白的,今日身上穿的還是松青色的長袍,也是噴濺了不少的血跡十分的顯眼。
另外一邊就是捂臉哭泣的兩個婦人,一老一少,聽她們口中哭泣的內容,一個是撞車之人的老孃,一個是撞車之人的娘子。
嘴裡更是不停地乞求青天大老爺做主,將趙景色繩之以法。
見了身後有人過來,認出了為首的趙老太爺之後,哭聲更大了,好似來的是催命的閻王似的。
“要命啊,趙家就可以逼人去死嗎?還有沒有王法啊。青天大老爺,你可要為民婦做主啊。”那個年老的婦人,嗷嗷的一嗓子,連哭帶唱的嘴裡不停,雖然沒有明說,大概意思就是知府大人啊,你可不要因為趙家的勢力就包庇罪犯趙景然啊。
那年輕一點的婦人,沒有這樣的潑辣,只不過看樣子驚懼和憂傷的快要哭暈過去了。
曹知府見到趙老太爺之後,趕忙站起身來,拱手致意。
趙老太爺爺也還了一禮,“曹大人不必客氣,今日我來,不過就是個普通的祖父。大人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曹知府點頭。
那年老的婦人見狀,也顧不上這是公堂之上,就衝到了趙老太爺的面前,“趙家有權有勢,你孫子逼死了我兒子不算,你現在是要來逼死我這個老婆子不成?”
不過並沒有貼近趙老太爺的身就被一旁的衙役給攔了下來。
裴清晏跟楊朝峻因為不是這個案子的直接關係人,就是准許進來旁聽了,也是不可以步入公堂之中的。
只能站在一旁觀看。
趙老太爺看了一眼那個老婦,想從老婦的臉上看出點什麼,是做戲,還是真的傷心欲絕。
看樣子應該是真的害怕官官相護,所以情急之下,激發了小老百姓的膽量,因為被衙役拉下去的老婦已然是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
既然不是做戲,趙老太爺也是能將心比心的,自己的孫子是孫子,別人的兒子自然也是寶貝的。
他抬手讓那名的衙役放開這個老婦,然後平和的對老婦道,“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曹大人施壓,老婦人儘可以放心,且等曹大人將事情查清楚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