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時怕紅油綠芽在,其他幾人會不自在,都打發出去了。
所以大妹心急還走不快,腳脖子更是錐心的疼,鼻尖上都沁出汗了,朱逢春恨不能自己扇自己兩個耳光,上去攙扶。
“大妹,我扶你回去。”顧青自從楊朝峻進來之後,就縮著肩膀低頭不語減少存在感,他做不到跟陸時一樣,跟陌生男子共處一室談天說地。
“大妹,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解釋......”朱逢春好像見到掌管自己姻緣的紅娘和月老對他搖頭了。
意識到大妹真的生氣了,有可能就真的不要他了,從椅子上跳起來就要追上去。
被裴清晏一把按住了,“你給我站住。”
楊朝峻多聰明,哪裡還能看不出來這小兒女之間的情事,只是還未定親,不好拿出來說。
只當不知道,說起剛才一進來看到的光腳之事。
裴清晏內心頗有種豬隊友拖後腿的感覺,大妹怎麼就看上朱逢春這隻豬了,許長平不比朱逢春好不知多少,還滿意的看了一眼許長平。
看的許長平莫名其妙。
殊不知現在裴清晏有多看不上朱逢春,幾年後就有多看不上許長平。
聽到楊朝峻的疑問,指著陸時解釋,“我夫郎想起若是院試鞋襪弄溼影響考試,便讓大妹還有丫頭們多做了幾雙鞋襪,備著到時候換。”
楊朝峻一聽還真是個事,誇讚了句陸時之後,又講起了他當時院試的場景。
他當時老天是給面子的,沒有下雨,不過這考院前面的路可是不好走。
陸時來了興趣,催促著楊朝峻講下去,裴清晏等人也都很好奇這路為什麼不好走。
他們可是去看過的,青石板街平整的鋪著,怎麼就不好走了。
“這你們那日定然是坐馬車過去吧,可知道要提前一個時辰不止就要出門,路上馬車之多你們難以想象,是以馬車走的還沒有兩條腿走的快。等馬車到了考院前面一條街的時候,就有第一道關卡。便是要考生們都下車步行。”
楊朝峻晃著手中的摺扇,一邊回想著一邊說,
“可是人太多,又是天黑無燈的,你推我,我推你的,腳後跟打腳後跟,不是他的帽子掉了,就是你的鞋子掉了一隻,要麼就是我的衣裳被扯出個大口子,又或者連考籃都撞翻了。”
這還真不是他誇張,這樣的事凡是參加過一次院試的都知道。
只不過眼前這四個師弟還都是大姑娘上花轎,第一次,不知道也正常。
“那楊師兄你是撞翻了考籃,還是.......”朱逢春是傷疤沒好就忘了痛,脫口就問。
楊朝峻笑著道,“我是丟了一隻鞋,這衣冠不整可是不得入考院。這寒窗苦讀不就白費了,我是急的穿著夾襖就是一身的汗。”
“還好當時我家的書童陪著一同過去,最後我是穿著一雙擠腳的小鞋考完了第一場。”
所以楊朝峻覺得陸時的做法好,這不但可以替換弄溼的鞋襪,更可以以防鞋子被踩掉。
而陸時眼睛亮晶晶,他想到了可以幫顧青和薛正的法子。
此刻暫且不提,裴清晏知道楊朝峻過來不可能只是為了給許長平幾人接風,肯定有事,而且灑脫的楊朝峻眉宇間也有化不開煩愁。
他大概也能猜到,便主動的詢問,“師兄是不是還在擔心五石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