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嫂子跌坐在地上大哭不止。
那個哥兒爬過來,瘦的跟竹竿一樣的身體像是風都能吹斷的小嫩芽。
“多謝這位公子相救,我與孃親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報答。”估計是父親在世時跟著讀過幾年的書,一臉的書卷氣,也頗為知曉禮數。
只不過那臉瘦的有點嚇人了,大大的眼窩凹了進去,顫顫巍巍的行了一禮後又劇烈的咳了起來。
劇烈的程度讓朱逢春幾次都想著,這哥兒會不會就咳死過去。
“不必客氣。”裴清晏應了一聲,心中想著自己既然已經出手了,也不可能再看著自家的門口就有人被逼死。
該怎樣去幫崔嫂子。
“公子貴姓,我叫嬌哥兒。”那哥兒好容易喘勻了氣,抬眼看了高大俊逸的裴清晏,又瞬間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是咳嗽咳的還是其他原因,病態的臉上還泛起了潮紅。
後面馬車裡的陸時看了這場景,心裡真是有種夫君太帥了好苦惱的感覺。
“他不是什麼公子,早成親了,就是巷尾的裴家。”朱逢春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點不喜歡眼前這個瘦成一具骸骨的哥兒。
福至心靈的就來了這一句。
陸時感動的吸吸鼻子,沒頭沒腦的跟大妹說了一句,“我以後要對朱逢春好點,這孩子真不錯。”
是不錯,知道護著嫂夫郎,看著大舅哥了。
大妹一臉茫然,小妹卻捂著嘴笑。
馬車外朱逢春說完了,嬌哥兒恍然的看了馬車一眼,低頭又喚了一聲,“多謝裴公子。”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可是人家的家事,裴公子莫說還不是秀才,就是考中了秀才也管不著吧。”朱家兩口子嘴裡說著酸話。
但態度卻沒有多麼的囂張,畢竟他們平時也都是習慣性的欺負婦孺跟哥兒,跟有前途的讀書人還是不敢硬碰的。
裴清晏冷哼,“既然是人家家務事,不知你們這兩個外人是不是也管的寬了。”
“我們只是鄰里看不慣這寡婦私霸房產,才多說了兩句。”朱家兩口子心裡還是記恨裴清晏的,要不是他多管閒事,這崔寡婦就一頭撞死了。
她只要一死,那個跟他爹一樣是個病秧子的嬌哥兒也差不多了了。
這房子可就成了無主的,他們就就可以跟崔寡婦的婆家極便宜的買下來。
他們也成了有兩個宅院的,若是其他鄰居們再敢對他們不敬,他們就打通了兩處院子成二進院,讓多事犯嫌的鄰居都自己想辦法挖後門走其他的路吧。
偏偏就出了個裴清晏攔下了這個崔寡婦。
朱家兩口子看著到嘴的肉又飛了,別提多心疼了,越發的看裴清晏不順眼。
那幾個家丁一開始不敢出聲,就怕是哪來的惹不起的人物,後來一聽不過就是巷尾的童生家。
當即便不放在眼裡了,抬出了自家的名頭,
“既然是讀書人,就不可能沒聽說過我們陳家吧,奉勸你們還是不要多事了,陳家可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許長平眉心一動,問了一句,“哪個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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