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茶杯衝著曹知府而去,只被淺淺抿了一口的茶水自然是大多潑在了曹知府官服的下襬上。
不過大皇子是愣了一會之後發的火,無形中就大打了折扣。
反倒將這個摔杯子的動作變成了一個滑稽。
陳最心裡有點打鼓了,本以為大皇子親臨就勢如破竹,一個眼神,一個威壓,一聲令下。
四品的曹知府不情不願也得放人。
這難道不是為官者的圓滑和世故嗎?怎麼到了這平江府就不管用了呢。
曹知府看自己官服的下襬,反而嘴角起了一絲旁人察覺不出的笑意思。
伸出手彈了彈衣襬的茶漬,朗聲呼來自己的貼身小廝,
“去讓師爺過來好生伺候著大皇子殿下,沒看見我這官袍髒了嗎?快快回府給拿身乾淨的過來。”
曹知府滿臉歉意的看著大皇子,好像這茶水是自己不小心潑上去似的,
“下官衣衫不整,髒汙官袍可是有犯律法的,下官知罪,等換了乾淨的再來聆聽大皇子的示下。”
話裡雖然自我責怪,可是誰沒長耳朵誰又沒長腦子?
還不就是說大皇子故意弄髒朝廷命官的官服,這既失禮又失理。
大皇子自然是聽出來了,可這天下是他家的,朝廷是他爹的。
弄髒個官袍算個什麼,自己正事都沒說,去換什麼衣裳,就髒著能如何?就欲開口留曹知府。
沒想到他還沒開口,那進來的小廝也機靈,“哎”的一聲,
“大人,您快去偏廳將這溼官袍換下吧,免得著涼了。”
引的曹知府眨眼間就跨出了門。
大皇子的嘴都沒來得及合上,曹知府的人影就沒了?
“著涼?那一盞茶水都沒浸溼裡衣,頂多下襬處溼了,如何著涼。”
大皇子恨恨的拍了拍桌子,可是他怎麼能降身份的去跟一個下人計較。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看看你連兒子都沒教好,連累著本皇子受這樣的窩囊氣!”
大皇子只能將自己不順的氣,撒在了陳最身上。
陳最只能又一遍的自省過錯,吹捧一番大皇子,最後請求將自己的兒子撈出來。
“你放心吧,既然本皇子親自來了,豈有空手而歸!”
這話陳最聽著彆扭,大皇子自己說著也彆扭。
以往他去哪個地方哪個府,都沒有空手而歸,可指的都是財寶佳人。
這次居然是為了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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