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看著陳嬌一口氣就要提不上來的樣子,又加了一句,
“只想還以色相,至少先買個銅鏡好好的瞧瞧自己有沒有那個色相。你想以身相許的時候羞答答中氣十足的,不會拒絕你就要暈倒在我家門前了吧。為免你訛人,我只能喊鄰里作證了啊。”
沒什麼話是陸時不好意思說的,他又沒偷沒搶沒見不得人的心思,才不怕人聽見。
陳嬌就不同了,再怎麼不通人情世事,沉醉於話本子也是這個朝代土生土長的哥兒。
不是裝的,是真的差點就一頭暈過去了,或者是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是被陸時最後一句話說的是連暈都不敢暈了。
要是暈了豈不是真成了想要來訛人的了。
那些開了門張望的鄰居,無不覺得陸時說的有理的。
尤其是王氏、李氏也對著陳嬌的身影搖頭嘆氣,跟陸時關係更親近的馬氏跟於氏更是連連往地上啐了幾口。
“呸呸呸,於嫂子你可要仔細著點了,你家相公每日治病救人的,要是哪家小媳婦大姑娘的都上趕著報恩,以身相許什麼的,你就是哭都沒地兒。”
馬氏嘴裡對著於氏說話,嘴巴眼睛卻朝著陳嬌身上拐。
於氏當時知道馬氏的意思,兩手插腰,狠狠的罵了句,“我看哪個不要臉的騷貨敢,老孃不撕了他的皮!”
這天下的夫人和夫郎們,哪個不討厭陳嬌這樣的人。
真真是比窯姐還可怕,這男人去逛窯子,無非是多花上幾個銀子,但卻不至於被纏的脫不開身。可要是被藉著報恩名義的女人或者哥兒纏上了。
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腦子清楚的男人回絕了,也要落個狠心無情不長眼的名聲。
腦子不清楚的真的受用了,納回去了,就等著家無寧日吧。
一直躲在自家門口聽情況的崔寡婦,一聽這話,趕緊出了門。
朝著巷尾跑去,“嬌兒,你不過是去道聲謝的,怎的還不回來。莫不是不會說話,惹的人家不高興了。”
心裡直疼惜不已,她的嬌嬌兒,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要是他爹不死。
自己的嬌嬌兒還在陳家做著小公子哥兒呢,哪裡至於被一群街頭巷尾的潑婦們嘲笑。
不過她倒是比自己的哥兒懂事,知道這事是自家不佔理。
所以衝到裴家門口的時候,就拉扯陳嬌,對著陸時幾次彎腰,“裴夫郎見諒,我家哥兒自小不出門,不懂世故,我定好好說他,今日是打攪你們了。”
陸時擺手,也沒得理不饒人,說白了,這都是小事,不是昨晚那種要死要命的大事。
“崔嫂子,不必如此客氣,也到了用午飯的時間了,我就不多留嬌哥兒了,慢走。”
這也算是給了臺階,給了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