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同書當然哪一樣都不是,所以一時尷尬的不知如何回答,心裡卻是將楊朝峻罵個透。
不過就是一個舉人,仕林皆給面子起個白衣知府的雅號,還真當自己是一方知府四品官了,不知所謂。
不過他今天要見的又不是這個楊朝峻。
謝同書調整好心態表情,露出茫然不知何錯的樣子來,“曹大人,學生原也不想擋您的門,不過方才學生請求裴案首代為轉達學生的求見之意。可裴案首貴人多忘事,想來是沒有提及了。學生懇請曹大人莫要與裴案首計較,”
真是好一個寬宏大度,以德報怨的溫潤公子。
不過曹知府可不是謝同書平時遇到的頭腦簡單的腐儒,世家大族出身官場經營多年、又站隊奪嫡的曹知府怎麼可能看不穿謝同書的精亮眸子。
就算是裴清晏在酒桌上沒有跟自己說隔壁有人要求見的事,他也不會懷疑。
陸時夫夫倆的人品他還是有數的。
陸時的小暴脾氣不是個能忍的,當即就用不高不低,眾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綠茶真是不分男女。”
只可惜除了自家相公知道綠茶的意思,別人還真聽不懂。
不過曹知府還真是想看看這個謝同書還有什麼想說的,所以佯裝不快的道:“哦?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謝同書臉上欣喜不已,轉頭就對著彭印跟徐懷良挑了一下眉。
無非是說,看看我就說這個裴清晏定然是個小氣的,不會告訴曹大人的,你們兩個相信他,也是一樣的蠢貨。
彭印和徐懷良略有些遲疑,他們還是覺得裴清晏既然說了,就不會無故的食言。
所以暫時也未說話,並沒有走到謝同書身邊,而是在原地沒有動,這也是告訴曹知府,雖然他們三人一同吃飯,但謝同書此時的言語跟他們倆並無關係。
“曹大人莫要生氣,這小地方出來的自然是有些小家子氣的,可能也是一時糊塗,想要獨美。空有一肚子文章卻是無容人之雅量。”
謝同書本想將以德報怨的形象裝下去的,可還是沒忍住,寒酸帶諷的一通。
他也想提醒曹知府,裴清晏這樣的品行根本不是值得提攜相幫之人,還是自己可以成為曹知府的得意門生。
可惜他所期待的曹知府對裴清晏失望怒斥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反而是曹知府一行人都笑了出來。
這就讓謝同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而機靈的徐懷良則是一下就看明白了。
扯著彭印又退了幾步。
楊朝峻笑了幾聲之後,用手中的摺扇指著謝同書連說了三聲:蠢貨、蠢貨、蠢貨。
見謝同書臉上似有不服,又加了一句,“什麼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麼叫惡人先告狀?”
“謝同書!我不見你自有原由,你回家想想就是。”曹知府根本就不想費口舌去跟一個新晉的秀才解釋什麼。
直接越過謝同書就出了迴廊,走向樓梯。
陸時走到謝同書身邊問了句,“太祖是同洲出身,難不成也是小地方來的小家子氣?”
謝同書聽完楊朝峻的話之後就煞白的臉都發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