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今日還不知被大房跟爺奶拖成什麼樣。
哪裡能愜意自在的出來遊學科考。
這麼大的喜事,我怎麼能不來?族長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你看,這是什麼!
是幾個紅雞蛋,“路上這麼多天,這雞蛋早就不能吃的,不過是個意頭,還有村裡給你的賀禮,就是份心意,不多。你得拿著!”
族長了解裴清晏跟時哥兒,不說清楚了肯定不會要的。
陸時看著的確是村裡人湊出來的,都是碎的不能再碎的銀子。
真正的百家賀禮。
讓鼻子有些發酸,怕自己忍不住的哭出來丟人趕緊招呼道:
族長,魏五哥,你們一路辛苦了,趕緊先去客房梳洗一下,有什麼話慢慢說。
看兩人一身一臉的土,他現在可算是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風塵僕僕。
坐馬車還好,行程不快,又有遮擋。
但騎馬趕路,真是一天下來就成了泥人,而且還是走路說話就不停掉渣的泥人。
眾人一起進了折桂樓。
等到族長和魏五梳洗完畢,眾人在客房中坐下,這才有機會好好說話。
金陵城的秋陽透過窗欞,在客房內灑下斑駁的光影。
族長坐在圈椅之上,到現在腿肚子還在發抖,魏五筆直地站在窗邊,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臉上隱約的疤痕被光線照射的有些猙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陸時給族長倒了一杯熱茶,轉身又給魏五遞過去一杯。
魏五這才微微頷首,用佈滿厚繭的雙手接過,動作乾淨利落,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乾脆。
魏五哥,這趟辛苦你了。裴清晏溫聲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對著魏五作了一揖,雖然不知道為何會是魏五族長過來。
但總要先行感謝。
魏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應該的。
他的目光在裴清晏和陸時之間短暫停留,那眼神銳利如鷹,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和。
只有在面對這兩人時,他周身那股駭人的戾氣才會稍稍收斂。
門外傳來腳步聲,魏五立刻警覺地側身,右手不著痕跡地按向腰間。
直到看清來人是店小二,他才緩緩鬆開手,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位爺,我來將換洗的水拿出去。店小二被魏五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端起臉盆就慌忙退了出去。
陸時看著這一幕,心裡之前的那些好奇又湧現出來,知道魏五身上藏著很多秘密,那些傷疤每一條都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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