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像是一塊巨石投入陸時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他抬起頭,對上裴清晏深邃的眼眸,那裡面盛滿了真摯的承諾和深沉的愛意。
陸時的眼眶瞬間就溼了。他想起初見時那個窮得只剩下一兩銀子的書生,想起那些同甘共苦的日子,想起裴清晏總是把最好的留給他...
相公,陸時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伸手撫上裴清晏的臉頰,能遇到你,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這句話他說得無比認真。從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到陰差陽錯成為裴清晏的夫郎,這一路走來,雖然清貧,卻從未缺少過溫暖和愛意。
裴清晏聞言,眼中閃過動容的光芒。他低下頭,輕輕吻去陸時眼角的淚珠,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兩人相擁良久,直到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房間裡暗了下來。
該用晚飯了。裴清晏輕聲提醒,卻捨不得放開懷中的人。
陸時點點頭,從裴清晏懷中抬起頭來,眼睛還紅紅的。
等到他們下樓來到飯廳時,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幾人高聲談論著要從金陵的橋北坐船還是從燕子磯那邊,說起運河上的風光,還不停的問趙景然京城跟平江府金陵城有什麼不同。
看到裴清晏跟陸時相伴走下來,幾人的目光看了兩人一瞬。
朱逢春眼尖,一眼就看出陸時微紅的眼眶,立刻湊到大妹耳邊小聲嘀咕:你看嫂夫郎眼睛都紅了,肯定是你大哥欺負他了。
大妹聞言,仔細打量了陸時一番,果然見二哥眼眶泛紅,顯然是哭過的樣子。
再看向自家大哥時,眼神立刻帶上了幾分不滿。
吃飯的時候,見大哥遇著二哥愛吃的菜也不夾過去賠小心,就覺得男子都是這般的沒心菲菲,連帶著看朱逢春都不順眼起來。
看著裴清晏跟朱逢春又時不時的輕哼兩聲。
裴清晏被妹妹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問道:大妹,你今天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些著涼?
大妹撇撇嘴,意有所指地說:我病,倒是瞧著大哥像是病了。
不疼愛二哥的病!
“大哥才中舉就知道欺負二哥。”
裴清晏更加困惑了,不過他思緒微轉就知道大妹是責怪他欺負自己夫郎了。
他轉頭看向陸時,卻見自家夫郎正低頭偷笑,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朱逢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故意煽風點火:清晏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讀書人最重君子之道,怎麼能欺負自家夫郎呢?
許長平也湊熱鬧:就是就是,你看把嫂夫郎委屈的。
薛正雖然沒說話,但看向裴清晏的眼神也帶著不贊同。
裴清晏百口莫辯,只能無奈地給陸時夾了塊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低聲道:時哥兒,你倒是替為夫說句話啊。








